巧月眸色一动,想去扶住江临,刚一动便被白鸢按住了肩膀。
白鸢眉低眼沉,看起来不好相与。
“巧月姑娘,张大人什么意思,我明白,你心里也明白,但我劝你不要做。”
巧月怔怔坐下,不敢逾矩半分,目送白鸢将人半扶着出去了。
夜色正浓,斜月高挂,银霜落满地。
白鸢陪着人一路走回府邸,长街月色拉长了身影。
江临不要人扶,他就跟着走,见他晃着身子要摔不摔才去搭一把。
其实修道之人,辟谷已久,就算难得饮酒,也可自行用灵气排出,若不想酒醉,什么佳酿都醉不了人。
“修仙之路实在漫长,偶尔放纵饮酒也是快意。”不知不觉走到了镇口处,江临指着那棵老杏树,“老树难得,不如我们把它搬回朝云峰吧,我看竹屋前面正缺一棵!”
白鸢哭笑不得,拉下江临的手,“明早张县令要是看见这老树被挖走了,非得下通缉令不可。”
江临未得到同意,正是心中闷闷,被白鸢一扯,身子一歪,眼神愣愣的看着他。
白鸢见他目光莹莹,又盯着自己看,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阵微风袭来,吹散了些许醉意。
江临比了比两人身高,问道:“小白,你长高了?”
“待我修为练上去,补上这千年的亏空,应当会完全恢复真身。”
江临一听,有些遗憾,“那我以后岂不是都不能当你大哥了。”
“怎么会?”白鸢扯过他的手按在胸口,承诺道:“你要当到几时都可以。”
江临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日后比我高了,也要喊我哥哥。”
“好,我答应你。”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永远罩着你,别人不能欺负你。”
白鸢脸上浮起笑意,虽然知道他在说些醉话,仍是满口答应他。
募地风回春袖动,杏花纷飞落满头。
江临茫然的伸出手想拂去白鸢头顶的粉白,又感觉够不着最高处,踮起脚去够。
白鸢见他一脸认真的伸手,竟是真的想够到自己的头顶。
不知为何,白鸢僵立在那儿,一动不动,明明可以低个头,明明可以弯下身,明明……
也不知是酒劲袭来还是别的,江临站不住脚下一软便滑了下去,
只觉自己仿若跌入一个美梦之中。
……
翌日,江临宿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厢房的软床之上,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昨晚,好像喝了不少……
只记得最后想摘一朵开的极好看的杏花,又没摘到。
抬起手臂盖住眼睛歇了片刻,忽闻院子里由远及近的传来狗吠声。
赤玄大喇喇毫不客气的推门进来,嘴里嘟囔着:“昨晚就不让我进来,现在总不能拦我了吧!”
甫一进门,两人四目相对,赤玄挑眉道:“你酒醒了?”
犬大将也跟着进屋奔进来,抬起前肢趴在床沿,吐着舌头看着江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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