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月双手递上此物,“那仙药是一颗药丸,每次我娘服下都没有剩余,我在喂药时偷偷用指甲刮一些下来,聚少成多攒了这些粉末。”
白鸢替江临接过油包,看向她说道:“你倒是准备的齐全。”
赤玄问巧月:“按你的意思,他们有很多手下?”
“说是手下,不如说是信徒吧,都是替娘子和张老爷干活的人,名义上都是帮忙料理这些病人。”巧月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但我内心却像是被火烤着一样煎熬,一边觉得救人是大功德一边又觉得他们让我做的事不像善举。”
江临问道:“不如你跟我说说,他们都让你做些什么?”
巧月一双黑目看向江临,张了张嘴,竟荒诞的产生一种近似羞耻的感觉来。
巧月闭口不提以前的事,只是说道张福宁让自己接近江临的目的。
江临听完,有些脸红,转开视线道:“那他们让你勾引我……还要你做什么?”
“一则是查清楚公子底细,二则是想拿捏公子。”
赤玄摸着下巴道:“这些人可真脏,说不定你要是不从,还要给你下药让你神魂颠倒掉入美人计里。”
江临心道,好家伙,这不是仙人跳吗?
白鸢听完沉声道:“那你为何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们,你不担心你娘的命了?”
“为救母命,巧月早就活的不像个人了。”巧月垂下头去,令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我人微言轻,多年来蝇营狗苟而活,母亲每每问及,也只敢说卖艺为生,如今也只是想赌一把。”
三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巧月自顾自说着,见他们安静下来,她方苦笑一声站了起来,伸手去解胸口的盘扣。
江临见她利落的解下扣子,阻拦道:“巧月你这是做什么,这里都是男子。”
巧月手上不停,面上也没有什么羞怯,脱去外衣中衣,只留里衣,退开几步道:“公子莫要嫌弃,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
说着褪下了最后一层的里衣,背过身去,把头发拨到胸前只留一件肚兜,细绳穿过雪白背部,骨肉匀称皮肤白皙,却仍遮掩不住一些交错疤痕。
江临看着那些淡去颜色的疤,忍不住走近一步,有些从肩头有些从腰间一路而下,分明看上去像是鞭打过的痕迹。
江临伸出手却不敢触及,巧月低侧着头看江临的表情,说道:“公子不要惊讶,方才公子问我他们都让我做了些什么,我实在羞于启齿,只能以身示意,公子若要问,那真是为难我了。”
巧月背上的伤痕和话里的暗示,分明透露着她这些年的遭遇,可她面上却十分坦然,似乎早就麻木了。
江临咬了咬唇,想到白日那几张佛口蛇心的面孔,咬牙道:“他们让你……竟让你受这种罪。”
饶是话多的赤玄,此时也噤了声。
江临从椅子上捞起外衣,想替她披上,最后只是伸手递过去。
巧月恍若没有看到几人的表情,接过外衣转身披上,继续道:“那些达官贵人,平日总要装出人样来,私底下却是人畜难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