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头,温儒士正专心致志的准备妙觉娘子交代的供品物件,对江临几人的计划全然蒙在鼓里。
明日便是那妙觉娘子安排的问灵仪式,安排在万德寺内做法问灵。
前一夜,江临三人摸黑去探这府邸,却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怀疑张福宁发现家中账本被犬大将吃了以后,谨慎藏好,更叫人难以发现。
白鸢这几日仔细研究了巧月交给他们的粉末,发现这药中有一味来自魔修之人专用的焚心草。
白鸢不解道:“焚心草能让人意识模糊,咳血至死,他们放的剂量极微,又加了一些回气的灵药,一直吊着这些人的性命。”
这药丸成分听起来像是毒品,江临问道:“魔修专用?可他们都是凡人,哪来的焚心草?”
白鸢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一般来说,这种草只会长在魔宗的九幽镜内,凡人不可能触及。”
江临紧接着问:“那你有办法炼出解药吗?”
“这里成分不全,何况炼药也需要时间,定是来不及救人。”
江临也知仅凭这些想要弄出解药难如登天。
“好在他们现在不知道我们真实身份,只当我们是普通凡人,我假意与巧月相好,这几日已经是骗过他们了,我想很快就会对我下手了,不怕他们动手,就怕他们对我们早有防备反而按兵不动。”
白鸢见他眼神亮起来,皱眉道:“你倒是心大,别人铆足劲的要害你,你自己不担心,还跃跃欲试?”
“难道你看见这些奸贼干的下作事,你能忍?”
“只要你不出事,我什么都能忍。”白鸢淡淡道。
“小白,遇不平事,若我们这些有能力拔刀相助的人都不出手,那还修什么道?”
白鸢自知劝他不住,只道:“这些事都好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若遇到生死之事,这是底线,万不能再介入,否则真要出事。”
江临来不及细究什么意思,屋门从外被推开,只见赤玄一脚迈进屋里,狭长双眸扫到二人,见他们神色凝重,奇道:“干嘛这么严肃?我可是带了好消息回来的。”
赤玄边说边晃了晃手中蓝色账簿,说道:“这只是其中一本,我已经找到张福宁把账簿转移到什么地方了。”
江临立刻来了精神,跑过去拉着赤玄坐下问:“赤玄兄真是好本事,怎么找到的?不是说不能大张旗鼓的引他们注意吗?”
赤玄瞥他一眼,“你江公子千叮咛万嘱咐要彻底捣毁这假菩萨,让青石镇的信徒见到真面目,我又怎么敢破坏计划呢?”
说起这个,本来按赤玄和白鸢一贯的风格,非要插手此事,最果断的方式就是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些歹人,但偏偏江临不许。
江临觉得如果只是要了性命,并不能驱除青石镇乡民内心的伪神,必须把他们的真实面目暴露人前,才算真的杀死他们。
“杀人易,诛心难。”江临沉沉道,“若不揭露真相,我们反倒成全了他们的好名声。”
赤玄把账簿往桌上一丢,“犬大将恢复了一夜鼻子灵敏了,我让它闻着那些碎纸页去找,果然被张福宁转移了出去,我们是在青石镇外的农庄地窖里找到的,你猜猜那里放了十几箱的东西是什么?”
“金银财宝?”
赤玄摇摇头,“里面全是青石镇上家家户户的田地地契、卖身契、典当文书、高利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