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庆王和容时父子二人同时从外而来,尤其是容庆王风尘仆仆而来,右臂下还夹着头盔,还未来得及卸甲便匆匆入宫了。
容时比容庆王先回京,换了一身五爪绛色蟒袍,踩着黑缎云靴,身形颀长,往那儿一站,意气风发。
父子二人皆是龙章凤姿,满朝官员见了纷纷站起来。
皇帝面上露出笑意来,见他们二人要跪,当下扬手免了行礼。
“容庆王一路奔波辛苦了,赐座。”
皇帝又去瞧那容世子,只觉此人后起之秀,将来定不输其父。
容时对着御赐的酒,没有马上喝,而是朝着段皇子道:“方才听说西凉国带了很厉害的人形兵器来,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段皇子见他眉眼锐利,眯着眼道:“正是我西凉国培育的虎兽人。”
“既是虎兽人,是人也是兽,我常在边关混迹也见过不少奇珍异兽,不如今天让我来领教一二?”
段灼当下便哼笑一声,指着铁笼里虎兽人道:“你们数十人一起都没办法控制住他,世子未免托大了。”
容时当下抽出随身的一根长鞭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道:“皇上请准许我试一试!”
皇帝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微微前倾身子,试探道:“此巨人不通人性,一身蛮力,你,可有信心?”
容时道:“我们宣晋国男儿从不畏首畏尾!”
“好!”皇帝见他豪气干云,酒气也散了几分,命台上的乐师开始击鼓助威。
江临心道:果然是个张扬性子。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国师,听说孟青和容时是师徒关系,看他面色淡定,似乎根本不担心容时迎战那巨人。
总之,你们打归打,闹归闹,一切与我无关——江临如此一想,默默饮下一杯美酒,开始老神在在的看起好戏。
终于有一天轮到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江临甚至调整了一下心情,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万一容时不敌那巨人,自己打脸了,他定要特地去王府门口蹲守嘲笑一番。
容时单手解开外袍随手交到下人手里,扬眉看向段皇子,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段皇子见他年轻气盛,扬手让人将铁笼上的锁开了。
咔哒一声。
开锁之人迅速退下,就连席座上的人都纷纷退到后方,不敢靠太近。
温儒士走到江临身边,关切道:“师侄也往后靠些,免得被误伤。”
江临想:是啊,别待会一顿飞沙走石乱砸一气,遭了殃可就不划算了。
“温大人说的是!”立刻站起来和温儒士站到后面。
孟青见江临走远了又旋身回来,以为他有话要说,结果只是拿走了席上的一盘坚果。
众人分别站在了皇帝龙椅的两边,围着皇帝观看场下一人一兽的激战。
铁笼门一开,那巨人瞬间就跻身出笼,直接将铁栏杆挤的变形。
容时手握长鞭,并不急于进攻,绕着那巨人缓缓挪动步子。
那巨人却没他这般好的耐心,以手擂胸数下,发出惊天动地吼声,跨着沉重的步伐便朝着容时扑去。
砰!砰!
石柱般的脚掌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周围侍女内官全作鸟兽散,瞬息间,容时身后空无一人。
容时笑了一下,扬鞭一个横扫抽在那巨人脚上,但他皮肤粗粝坚硬,这道雷霆之力的一鞭对其也只是刺挠罢了。
虎兽人一脚踩住鞭子,缓缓抬起手臂将鞭子的一端绕在手掌心,猛地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