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江临咬开口中瓜子,正看的津津乐道,哪料到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倒显得他的声音十分突兀,只得悄悄松开手把瓜子放回盘中。
幸好此时场内又一声巨响将众人目光再度吸引过去,容时被迫正面受了他一记,脸颊已是一片红肿。
容时抽动了一下面颊,抹去了嘴角的血痕。
兽人看着粗厚指甲里的人血,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朝着容时步步紧逼,双掌交替,连轰数掌。
容时一脚踢起面前的案桌朝那巨人砸去,瓷器酒液撒了一地,满目狼藉。
“好个畜生。”容时踉跄落地,恨恨抹掉脸颊上淌下了血痕,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容庆王脸色极差,他深知儿子秉性,打小是个不服输的,就算对方使出卑鄙伎俩,他也不屑一顾。
趁那巨人挥手打掉案桌时,容时趁机握剑朝他面门掷去!
宝剑锋利,擦脸而过,当下便削去了半只耳朵!
“让我看看,你还有何能耐!”
巨人捂着耳朵气得发狂,对容时的攻势也是不管不顾起来,操控者兜帽下的半张脸显得尤为阴沉。
拳风呼啸而至,此时殿内已是混乱至极,双方都不肯罢休。
皇帝头上的帷幔被扯落,朝着众人盖下,就在此刻巨人随手甩飞的玉石木几旋飞着朝皇帝的方向而来。
江临不知何时被推搡的人群挤到了龙椅边上,见此情境只好拔剑而出,一道剑光划过,案几被劈成两半,才没有砸到皇帝脑袋上。
皇帝被几个太监围住,惊魂不定时看向身后,见是那天宗门的弟子,立刻道:“好身手!”
温儒士晕头转向的扶正自己的官帽,说道:“陛下,臣这位师侄可是天宗门的继承人,厉害得很。”
皇帝点点头,正要说话,又听哐当一声,容时硬接虎兽人一掌,鞋底摩擦着地面拖出长长一道痕迹。
兽人直直将人顶在柱子上,容时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口角渗出一丝血来,捏紧拳头,双目露出狠厉之色,正想着解禁灵息有所动作时,一道声音响起!
“容时!”孟青高喊一声,似有阻止之意。
江临不解的望向孟青,为何他要阻止容时解禁灵息?
周围人对此事,似乎无所察觉,这让江临不得不想到一个问题。莫非在场的人都不清楚容时的修为?
容时咽下口中血腥,脚下一拧使力踢翻脚下的一块青砖。
情况已然是不容乐观,段灼得色的样子和容时勉力支持的模样都令皇帝心头怒起。
皇帝当下朝着底下人扬声道:“可还有人能出战?”
话一出,方才的劝慰之语、忿忿不平都哑了火,大家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毕竟连武力高强的容世子都无法战胜,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又算什么?上去平白送死不成。
江临见情况不妙,悄悄走到孟青身后,轻声问道:“国师为何不让容世子全力迎战?对方如此卑鄙,如今谁人可以帮世子?”
孟青还未答,又听皇帝一掌拍在玉案上,眼睛横向孟青方向,“你们是废物吗?”
孟青这才挑了挑眉,捋了捋白须道:“谁说没有?”
下一秒江临只觉右脚膝窝一阵酸麻,当下便软了力道,没站住就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