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龙椅之上,任凭江临嘴上不饶人的训了那西域皇子一顿,心中却没有计较他的逾矩之举。
皇帝瞧他面目生的普普通通,一双眼却黑白分明,七分灵动三分得色,尤其昂起头不把人放眼里的模样,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朝气蓬勃的青春。
心中不免喟叹一声:这就是年轻气盛吧。
看久了,竟是瞧着比那些西域美人要让人更流连其中。
按理来说他应当阻止,可方才也不知为何,心头升起宠溺之意。
皇帝看了会笑话后才幽幽打断道:“江临,不可如此无礼。”
江临撇撇嘴,本也没有要继续咄咄逼人下去,不过是出了一口恶气。
朝着天子方向拱手道:“皇上自然是九五之尊,虚怀若谷,不会计较许多……”
一番话先把皇帝架住,江临转头又朝着容庆王的方向拱手道:“容庆王府将门双雄,前线拼杀,俱是当世英豪,他们的脸面便是宣晋国的脸面!莫非段皇子今日是想伤了我国颜面还想全身而退不成?”
容庆王鲜少把谁真的瞧在眼里,此时也忍不住看了江临一眼。
根本不给段皇子喘息狡辩的机会,又对着段灼笑容可掬道:“在下只是游方道士,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心眼极小,有赏必拿,有仇必报,段皇子若是不服全算我一人头上便是!”
江临心道:你西凉国国师口口声声说算他头上,这招我也会!
一众官员努力克制着面部表情,就连皇帝都只好偏过头假借喝茶的动作掩住嘴角。
温儒士悄悄给江临比了个大拇指。
一旁的孟青也不知一时想起了什么,垂下眼眸露出淡淡笑意。
兜帽男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看了看,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段灼再想说话时,兜帽男强硬道:“大皇子殿下,今日是我们失礼在先,既然这位公子提了要求,那依你便是。”
段灼嘴角抽动,想到此行回去还得另外雇马车,恨恨看了江临几眼,将此人可恶的模样刻在了心中。
皇帝自然十分满意,对着江临已然是不同的态度,官员们立刻一哄而上将两人夸的天花乱坠,左一句少年英雄风华正茂,右一句后生可畏未来可期。
大伙趁着皇帝心情好,烘托一下氛围,免得皇帝又想起方才几大士族无一人敢出来迎战的糗事来。
皇帝满眼欢喜的看着江临的方向,但也不忘宽慰容世子。
“世子今日以凡人之躯迎难而上,已是难得,朕自会嘉奖你们二人。”
江临听闻此言,落实了方才的猜测,果然这皇宫里朝廷上下当真是无人知道容时的真实实力。
莫非是孟青和容时这对师徒刻意隐瞒?
江临看向孟青站立的方向,对方还是一副德高望重睥睨众生的高人模样,哪里像是个会背后下黑手的老登?
孟青向皇帝进言:“今日江公子及时出手才能保我宣晋国威严,皇上应当记他一功。”
这等小事,皇帝自是满口应下,看向江临的眼神多了几分别的含义。
西凉国来使未能在宫宴上大杀威风,各个心中不平,却也只能暂时捺下不提。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好了,今日闹了一天,朕也累了,大家不如先散了,别的事日后再说。”
皇帝在内官的搀扶下离席,临走还假惺惺的关心了一下段皇子。
段灼也只能嘴角抽搐的谢恩。
皇上都开口了,宫宴差不多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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