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眉头一跳,刚欲找借口推脱,皇帝便又打断他。
“江临,你看看这些学子,可有你觉得不错的人?朕信你的眼光,你挑一些人出来,给太子平日里做个伴读。”
江临不好多说,只得看了下面一圈,一时也不知道该点名谁,便随便出了道题,看看他们如何作答再做决定。
过了半炷香,十几位学子纷纷交了答卷。
江临从内官手中接过答卷,看了皇帝一眼,得了准许才一一看起来。
皇帝见他神色专注的审阅,亦是看了江临许久。
明明生的普通颜色,又觉灼灼其华。
真是怪哉,这种奇异的矛盾感在皇帝的心中肆意的疯长。
愈看愈觉得此人十分合他心意,太子身边正缺个能教会教的……
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直到江临的一声询问,皇帝才回过了神。
江临捏着手中的一份答卷,看向对面的国子监祭酒。
“不知这位叫魏生的学子是哪位?”
祭酒听到魏生的名字,微微一愣,便朝着众学子的方向道:“魏生,你上来。”
江临看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学子,长相温润,举止谦恭。
魏生向着皇帝叩头才起身对着江临的方向,“在下魏生。”
魏生不慌不忙的立住,一双眸子定定看向江临的方向。
江临本人也只是在学校里参加过辩论赛,今日又是临时受命,只好随便挑了个主战与停战的题目。
如今中州地界战事纷乱,天下不平,不如让他们围绕此题作答。
江临翻了十几份,大多都是中庸之词,不外乎一些仁义之道守而不失的看法,没什么错,也没什么亮点。
宣晋国居于中州腹地,在诸多列国里,实力强于泗上诸侯,却又面临强国环伺的窘境。
大多学子秉持的还是战争在于止戈,大仁大义也。
就算饱读诗书,博古精通又怎样?太平日子过久了,谁愿意赌上前程去扩充疆土?最后大家都过上脾肉复生的日子。
涉及士大夫与门阀士族之间,争来争去不过是本土之争,大家牢牢的扒住这棵大树互相踩头罢了。
大厦之将倾,谁挽狂澜于既倒?
江临看来,没什么错处,只是字里行间失了血性。
依皇帝之言,显然他要的也不是这些。
直到魏生的卷子跃入眼前。
江临眉头一跳,被上面的‘二流强国谈何止戈’、‘偏安实为苟安’等字眼吸住了目光。
这小子难道不怕皇帝看了去?
皇帝好奇那魏生答了什么,便让内官取了那份答卷过来看。
江临此刻在想,待会魏生是会求饶还是铁骨铮铮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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