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门,容时见三人都在,解下腰间的佩剑往桌上一搁。
“我抽空来看看你伤势好转了没有。”
江临侧着身子,语气哀怨:“容世子,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好转了么?”
容时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端起下人奉上的茶盏就喝,闻言执盏的手顿了顿,“要不要我帮你复健一下?我军营里受伤的士兵不计其数,倒是略懂一些康复之术。”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我弟弟岐黄之术很厉害,定能治好,不劳世子挂心了哈。”
提到白鸢,容时一双凤眼略略抬起,“我记得秘境之中你还是个孩童模样。”
白鸢道:“亏得阿临的天地灵气,我吸收了不少,恢复了一部分真身的模样。”
“原来如此。”容时颔首,又转头问起赤玄,“这位又是?话说回来,我不过是与你暂别月余,你身边怎的出现这么多人。”
容时问完又仔细观察赤玄的面貌,最惹眼的便是那对赤瞳,信口问道:“你不是人,是妖?”
赤玄笑的随意,“世子不会说什么人妖殊途,歧视我们妖族吧。”
“是啊,种族歧视要不得。”江临插嘴道。
容时道了句无聊,摆弄起剑上的穗子,“你身边有多少妖魔鬼怪与我何干,只是想提醒你,你毕竟是上三宗的人,别被一些人拿住小辫子。”
“我此次回京也不会待很久,过几日就要启程回西南,那边战事吃紧离不得我和我爹。”
“你是来与我道别的?”江临挣扎着坐起来,白鸢见了立刻拿了个软垫给他垫上。
容时微微挑眉,嘴里琢磨了半天道别这两个字,不知是何想法。
“我是看你受了点伤,娇气的很,过来看看笑话。”
容时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了一会,伸手去揭江临背上的衣服,却意外的被按住了手,容时看了一眼白鸢按着自己的手。
“我看看伤势。”
白鸢犹疑了一下,直到听到江临无所谓的声音:“你要看就看,不过我久久不好应该也是那天被你和你师父两人吓到的原因!多少给点精神补偿吧?”
容时感到按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便大胆的掀开后背的衣物。
白雪红梅,蝶骨微凸。
江临转身趴着看不到容时的表情,还在想他怎么半天不说话,转过头去瞧,只见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精神赔偿我说说而已的,不必放在心上。”
“雷劫的伤就是这样吗?”
“什么?”容时问的没头没尾,江临困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要走了。”
容时不作逗留,提剑就走,临走又想起什么,旋身道:“对了,容彻很担心你。”
他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江临猛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结果又牵动伤口疼的直抽气。
白鸢帮他揉背,抱怨道:“你急什么,弄痛了吧。”
“快把师父那封信拿来。”
容时停住脚步回头,“什么信?”
“下山前,师父写了封信给容庆王爷,你带回去给你爹吧。”
容时接过白鸢拿来的书信,果然上面写着容庆亲启,顺手收进袖笼内。
这回道完别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临盯着那门口一闪而过的袍裾,心道:这人还真是如寒霜一样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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