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彻心思灵巧,哪怕现在心有怒气,马上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立刻摇头,握住江临的手道:“老师不要误会,我只是不舍得老师。”
江临想起自己现世里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自己不服输的劲一路走来,忽然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他能理解他的不甘和愤懑,只是他生长在最是无情的帝王家。
这个地方任你是父子兄弟,都不如手握权力来的至关重要。
容彻如今所有的不平,都是因为他只是个身份低微的皇子。
江临默然片刻,不想他如此消沉,干脆道:“怕什么,就算让我去教授太子,也不碍着我们啊。”
容彻抬起头,目光一动,问道:“老师的意思是?”
“太子那边是工作,你这里是生活嘛,毕竟你是我选的。”
容彻一听,给太子授业是无奈之举,而自己才是被选择的那个,地位高低不言而喻。
“你想学什么,我能教的定倾囊相授,但你也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此时的容彻对着眼前人哪有不从的道理,还未搞清楚是什么事,便忙不迭的点头,慨然应道:“老师说的话,我都听。”
江临轻笑一声,眉眼弯起,假意呵斥:“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满口答应,可见你定是口惠而实不至,敷衍塞责之人。”
容彻一急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从未对旁人说过这样的话,唯有对老师,老师不信我对天起誓……”
“好了,我要你答应我,适当争取你的权利博得皇帝的信赖,但不可逾矩。”
江临提这些实在不是想要约束他,一方面担心容彻长此以往身份低微不得重用而郁郁不得志,另一方面希望能平衡好他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若是将来太子继承大统,容彻也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稳固朝纲,不至于最后只落得无权无势的闲散宗室一枚,还得看士族脸色。
容彻神色认真道:“我都听老师的。”
江临拍了一下容彻的后背,说道:“打起精神来嘛,我听说西凉国的人过几日就要走了,你倒是和我说说,围猎最后是谁拔得头筹了?”
围猎?容彻这才想起这件事,立刻道:“这事说起来还得谢谢堂哥呢。”
“容时?关他何事?”
容彻一扫先前的不快,崇拜道:“本来皇上遇上魔修的事惊动了禁军侍卫,大家本来已不甚在意围猎的事,后来是堂哥把他猎得东西扔到段灼面前,两相一比,堂哥胜出!他就直接问段灼要了那匹三河马。”
还有此事?江临心道,还真给这家伙赢了啊。
又听容彻在一旁夸了容时好一会,最后才说:“堂哥得了头奖第二日就把马送我这儿来了,说他现在的马骑惯了,就当是送我了,老师!堂哥送我我就可以送给你了啊!”
“送我?”
“老师不是心心念念那匹三河马?只要老师喜欢,我就送给老师。”
江临捶了他一拳,赞赏道:“你这老师我可是当定了,什么国子监的,他们有我牛逼吗?士欲宣其义必先读其书!回头我默写一点大家文章,供你读去!还怕不能名冠中州?”
无人知我文抄公,仰天大笑出门去。
容时一时不明白为何要默写,但听其意大概是写一些惊世之作以供自己参考,又是大家文章,又是名冠中州的,容彻眼泪汪汪当下感激的又是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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