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在院内站了一会,白鸢从后院牵了一匹马来,正是容彻之前送来的三河马。
一身皮毛油光水滑,阳光下闪着黑缎一般的光泽,十分俊美。
“它的名字叫追影?”江临走上去摸着追影的鬃毛。
“你可要小心,这马性子烈得很,轻易不让人骑,我在马厩里牵它的时候它一直喷气甩蹄子。”
这话倒是激起了江临的好胜心来,眼前一亮,撩起袖子,围着追影转了一圈,顺手拍了拍马屁股。
追影生气的打了个嚏,又在它急眼的瞬间跳到一侧,那后蹄没能踹到人。
白鸢无奈道:“你小心点,也不怕被踢断了腿。”
“驯马是这样的,它越不爱你碰你就偏要碰,这叫脱敏反应?我们那边是这样说的。”
性子越烈越好,恭顺温驯反倒失了味道。
“可你是仙门中人,以后哪里用得上骑马,也就在人界地盘上走动的时候用得上了。”
江临不管这许多,拽住缰绳一跃而上。
追影当下就暴躁的立起身子,高高的昂着脖子发出嘶鸣声,随之而来是激烈的甩动,誓要将马背上的人摔出去不可。
白鸢喊着小心,又不敢真的拉住,万一真的把马逼急了直接栽个跟头也会把人甩下来的。
江临不屑使用灵力去压制这烈马,只凭身上的力道和手上的技巧。
“小白,你退到一边,别误伤了你!”江临一边高喊,一边自信笑道:“我还不信了……”
江临双腿死死夹紧马腹,眉眼一厉,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之上。
追影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奔出宫门而去。
江临本只想在偌大的院子里驯马,哪里想到这马完全不管不顾闷头朝着有路的地方一路狂奔而去。
这下不局限于天寿宫内,把皇宫禁中后宫妃子的寝殿逛了个遍,一会冲到廊檐下,一会冲进后花园里把开个正盛的茶花牡丹给踩踏了个遍。
几个后宫娘娘正在后花园里赏花,享受惬意的时光。
这份午后的宁静被江临的一声“快让开”给彻底撕裂了。
惊叫声连连,不等那些宫人们反应过来,追影远远朝着他们奔来,江临及时调换马头朝着人少的地方而去。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你踩我我拉你的,俱是长尾拖地的袍子,几个娘娘妃子被踩着了抱作一团摔倒在地。
只留下一地零落的残红碎绿,泥泞不堪。
这一路狂奔,在禁中闹事也就罢了,眼看着就朝着殿中去了。
那里是皇帝和大臣们处理朝政的集中区域,江临矮下身在追影耳边好言哄道:“好追影,别闹了,前头可不能去。”
追影很有灵性的嚎了一声,冲着尚书台的方向就去了。
“坏小子!”
尚书台内,一派肃穆,皇帝高琚御座,听着几位重臣商议要事,偶尔提问几句。
御台这下,温儒士正在报告今年税收的事,偌大的殿内只听得报告声和书吏抄录时的沙沙声。
在这片落针可闻的凝重环境下,一阵极不协调的喧嚣赫然打破了尚书台的氛围。
马蹄叩击石板的动静混着宫人们模糊的惊呼尖叫声隐隐从殿外传来。
在座的几位朝中重臣纷纷好奇的坐直了身体,看看皇帝又望着外头。
内官慌忙来报:陛下!有人在皇宫内苑纵马!这都直、直冲着尚书台这边来了!
大内禁苑,谁人敢纵马狂奔?是不要命了不成?
朝臣们纷纷站起来,侍卫们也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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