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坐在案几上昏昏欲睡,头几乎要低到书简上。
他错了,大错特错!
原来教授太子功课有三人,他只是其中一人,本来穿戴整齐潇洒风流想要来文抄公装一波大的,结果只是坐在这里听另外两位之乎者也了快一个时辰。
有种总裁眯着眼十分赏识你邀你第二日来他办公室报到做他的贴身总裁助理,但你一到那里发现总裁有七八个贴身秘书。
更糟糕的是,记得比较熟悉的还是一些艳诗浪词,实在难以拿出手。
年纪最长的一位是太子太傅,资历最老,端坐于中间,江临和另一位年纪稍轻的少师坐在两侧。
江临望着端坐于案台下的太子,魏生坐在太子左侧,面上既无不耐也无困意,好似真的听的十分投入。
不过以江临对魏生才学的认知,他绝对!没有听进去!
太傅的声音扬起,拉回了江临的飘走的魂。
“江少傅,如今北夏国境内推行了盐铁专卖的政策,陛下在朝堂已与诸位大臣聊过此事,不知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啪嗒,江临下巴抵着的笔掉了下来,骨碌碌从案桌上滚落到脚边。
盐铁专卖?
江临死去的文科记忆……算啦,也没有很多这方面的记忆。
不过也略记得一些关于历史上盐铁论的内容。
真的只是记得一点点……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江临尬住了。
太傅见状还十分好心的将北夏国的盐铁政策展开放到了江临面前。
言下之意,现在宣晋国还在观望盐铁专卖这个专项政策?
话说我不是来修仙飞升独断万古的吗?怎么开始研究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策略了?
这路子到底是怎么走窄的?
“江少傅?”太傅笑眯眯的又提醒了一遍。
“咳咳……”江临粗粗看了一遍这篇策略,心中暗骂了几句本书的作者后,开始似模似样的说道:“北夏实行盐铁官营说到底是战事不断,边防用度入不敷出的应对之策。”
江临说了几句瞟了一眼座下,看见太子听的认真,便点名道:“臣下倒是想先听听太子的观点,你觉得此政策是否适用于本国?”
太子你先吹一会牛逼,让我整顿一下思路再来。
太傅却道:“老夫问你,你却将问题抛给太子殿下,是否有偷奸耍滑、诿过于人之嫌?”
“此言差矣,皇上既认命我为太子少傅,辅导太子文治武功才是我的正业,而不是高琚上座,大聊自己的治国理念而不顾学生进度。”
“你……”太傅脸色隐隐发黑,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戳了脊梁骨。
江临不看他,继续胡吹:“太傅不会连教学相长这么粗浅的道理也不明白吧?你我都为太子课业而来,我不是你的学生,你不必教我,我回答你的问题是你求教于我,我怎么答太傅您听着就是。”
底下的魏生默默地低下了头,控制嘴角极力向下。
未等到太傅大人发飙,另一侧的太子少师默默开口。
“少傅如此无礼犯上,岂不有违礼教愧对皇恩?”
江临看了这位少师,白面少须吊梢眼,一看便是奸猾之人,嗯,跟我来这套是吧?
“不知我犯的是哪个上?”
“太子太傅乃东宫三师之首,少傅你今日刚刚赴任,何以对太傅大人言语不逊,目无尊长?”
此言一出,太傅本来准备拍桌子的手改为捋胡须去了。
少师此举显然是为太傅大人出头,江临面上皮笑肉不笑。
喜欢出头是吧?你等着!我先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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