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临不太认可这件事,立刻道:“此时正是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怎可为了一座楼宇而耗费巨资?何况此举兴师动众劳民伤财,长而久之,必生怨怼。”
“卿既明白其中道理,那朕也不与你玩文字游戏。”皇帝突然开门见山,“只要朕真正能万岁,这天下就不会乱。”
江临听完,久久不能言,皇帝今日所言果然如孟青猜测的那样,他心心念念的便是长生不老、江山永固!
“朕不想听他们念万岁,朕要真正的万寿无疆,卿,可明白?”
江临微微退了一步,这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帝继续道:“卿的治国之论,与朕不谋而合,然,此间种种所需时日并非数十年可达,若朕能活上千年万年,何愁大业不成?”
江临只好劝道:“陛下,凡事不可逆天而行。”
皇帝当下扬手一挥表示这些话他并不想听,“朕看好你,你并非孟青这种顽固不化的老臣,若真为江山社稷着想,当以战止戈,全心辅佐一个能够稳坐江山的明主统治这个天下,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江临忙道:“国师并非顽固不化,只是宣晋国开国已有前车之鉴,也下了明令,帝王不可入道。”
“你是说顾卿言?”皇帝眯起眼,回忆道:“朕与这位开国皇帝并无血缘,只听闻他的一些事迹,不过他顾卿言如何又关朕何事?他做不到的朕来做,若是畏首畏尾,如何成就千古霸业?”
说到此处,皇帝已经是踌躇满志,“不是卿告诉朕的么,霸业才是头等要事。”
“所以,这座藏玉楼不能算作劳民伤财之举,这是我千古霸业的预示。”
“陛下!预示是天机,怎能是这种?”
“天机?”皇帝迎风而笑,“祥瑞也好,吉兆也罢,这都可以人为,朕建造此楼的目的就是昭告天下,朕不是昏君,朕配得此楼!”
皇帝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你我一道长生,坐拥天下,岂不美哉?卿若担心朕是个昏君,自可待在朕身边时时监督,处处提点。”
阙楼之上,风沙太大,江临眨了眨干涩的眼,他现在明白孟青当日为何想要了结自己的想法。
别说孟青,江临自己也很想了结自己,找个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皇帝如今一心指望自己帮他长生不老,这叫如何是好?
江临忽然想起容时的话来,若是不想进宫,就要早早想个办法从皇帝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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