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几日,江临伸伸懒腰,压了压腿,感觉天清气朗,心旷神怡,
望着满院子茂林修竹,丛芳竞艳的美景,心头那些不快似乎扫清了一大半,如今又是精神奕奕、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番的状态。
白鸢见人起得早,提着两只鸟进屋去,看他精神抖擞的模样,问道:“今日要去做什么?”
“小白,取笔墨纸砚来。”
白鸢把传音鸟放在他手中,“你先听,我去拿。”
两只传音鸟滴溜着小眼珠看着江临,一只来自魔渊宫一只来自妖界。
安子玉的声音又从那头响起,江临简直想捶他,他来这里这么久,作为一个魔宗门教主,如此随意不设防,也不怕他俩的计划被人半路截?
“临哥,我跟你说件事,近日我在魔渊宫见到了许多新人,以前我从未见过这些人,我闹不清是怎么回事就去问护法,结果他只说是招募的新人,临哥你说我又不傻,这种话骗骗小孩得了,我怎么可能信!还是等你来了,再作商议吧,临哥么么哒。”
江临眼角一抽,想大声告诉安子玉,人家应该是觉得你毫无威胁都懒得编排谎言骗他。
捏着鸟头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再去听赤玄的传音鸟,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念什么诗词,语气正经的问候了一番。
“临临前几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前些日子我夜不能寐,翻来覆去想你,怕你出事,特来问候。”
赤玄突然正经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算算他问的时间,不就是在宣德殿揍了皇帝那晚的前后日嘛。
莫非他和赤玄之间的盟誓之约还有这种心电感应?
正在思考如何回复的时候,白鸢已经把纸笔取来。
“来得正好,小白你字好看,还是你来写吧。”
白鸢展开纸张,问道:“要写什么?”
江临道:“我说你来写。”
于是江临在屋里边走边回忆那些治国策略的文章,包含了一些具体
的经济政策、军事谋略和边防治理。
白鸢一边听写一边揣测江临的动机,提醒他:“你的这些文章放哪个朝代都是非常了不得的,你若呈献于皇上,他怎舍得让你走?”
“不。”江临摇摇头,“我今日所念,只是一部分,我保留了一些。”
“你想做什么?”
“告诉皇上,我很有用,如果惹毛了我,我就送给别的君主。”
白鸢皱眉道:“你这不是彻底得罪他?”
江临哈哈一笑,无所谓道:“我们要想走,他还能拦我不成?”
“他是天下之主,我自然不可随意动他,不过拿捏他还是可以的。”
“原来是他。”白鸢轻叹一声,继续落笔。
江临反问:“什么原来是他?”
“原来是皇上得罪了你,我先前还在想谁如此没眼力劲得罪于你,倒是没猜过皇上。”白鸢暗暗摇头,又不禁好奇起其中缘由来。
“阿临,皇上究竟是如何得罪你的。”
“我那是替容彻打抱不平。”江临打死不把前日在宣德殿发生的丑事说出来,否则他以后还怎么当大哥?
话音刚落,屋外走来一人,正巧听到这句,问道:“老师要为我打抱不平?”
江临和案头前的白鸢齐齐看向门口,容彻也是来的不早不晚,踩着点进来。
“阿彻,你来了。”江临几日不见容彻,总觉得他不似最初见到的模样,有了许多改变。
具体哪里,也说不清楚。
白鸢朝着容彻微微点头后,问江临:“你还要继续抄录吗?”
“既然阿彻来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江临走到案前取了一沓手稿,本想挑挑拣拣一下的,后面没了耐心干脆胡乱把这些日的手稿全都收拢一番,叠好交到容彻手里。
容彻看着这些手稿,随手翻了一下,也没看全,问道:“老师,这些是?”
“你拿回去,好好阅览上面的内容,务必做到融会贯通,熟念于心。”
容彻向来对江临的吩咐言听计从,顺从的点点头。
“这些都不难,老师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定能看个七七八八。”
“你别急,看这些大家文章,不能囫囵吞枣,我要你记住其中原理,若是以后你父皇抽查功课,你就不着痕迹的把这些说与他听,当然了……”
江临顿了顿,解释道:“不可原文照说,你加入一些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修饰一番去表达,挑个合适的时机,皇上敲打起相关的问题,你再做表达,阿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容彻思考了一会,道:“老师莫非是想将这些交于父皇,然后让我牢记内容,等父皇查问皇子们功课时我再表达出来?届时父皇就会觉得我与他政见相合?”
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容彻真是个实心眼的,这些事做起来可以,堂而皇之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奸诈了,弄得他像是个背后操控皇子党争的佞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