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你听我说。”江临拍拍他的肩,“老师近期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去办点事,我有些不放心你,把这些教给你是希望你能在皇子之间立稳脚跟,免受欺负,并非是想让你参与国本之争。”
容彻听了一番话,其余的那些倒是没进去,只听到江临说的那几句‘有些事要办’、‘离开一段时间’、‘放心不下’……
“老师,要走了吗?”容彻忽然打断江临那些细碎的吩咐。
“嗯?”江临想了想,妖族一事拖延不得,但不方便与容彻直言,只好耐心解释:“我毕竟是宗门的人,宗门内有事我还是要回去的。”
“那老师还回来吗?”容彻闷闷的问道。
江临掰着指头算了一下,魔灵道和妖族的事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而且还要去一趟妖界,唔……看起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不过他仍是承诺容彻:“我并非一去不回,待我那些事办完,我还会来京城。”
得了承诺,容彻也没有那么郁结于胸了,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握着江临的手道:“我相信老师,老师承诺了就一定会回来,我在京都等你。”
“还有这些。”容彻拿着这些他视若珍宝的手稿,“老师嘱咐我的事,我会一件件努力去做,绝不让老师失望。”
容彻真挚的眼神和朴素的情感如此直白,倒让平日洒脱惯了的江临觉得鼻头微酸,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收的学生啊。
相处时日不算很长,可俗话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啊呸!
江临内心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蹩脚的诗词,应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什么是养成?这就是养成的快乐!
容彻困惑的看着江临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爱表情,一时内心五味杂陈。
“国将兴,必贵师而重傅。”容彻朝着江临一拜,“弟子事师,敬同于父。”
眼神之坚毅,意志之坚定。
“老师放心前去,弟子潜心学习,绝不辜负老师。”
老师希望看到自己能有一天位于众皇子之首而不必过如履薄冰的日子,希望自己能博古通今做惊世文章,希望自己不再是个碌碌无为之辈。
那他便去做。
呜呜呜……江临感动的捂住嘴,有种初为人师者的感动。
完全沉浸在这份感动中的江临,自然也完全察觉不到容彻心底那些偏离的想法。
“小白。”江临抽了抽鼻子,转身吩咐:“走之前,我们和阿彻痛饮一番。”
白鸢对他那些莫名的感动一头雾水,说道:“为人师者,先正其身。”
意思是五皇子不过十六岁,你就诱导他喝酒实在枉为人师。
容彻露出一丝笑意,对白鸢说道:“白哥,就让老师喝个痛快吧,我做个陪,少喝一点就是了,就当是我给老师的送行宴。”
“我看你还比阿临成熟一些。”白鸢无声摇头,出门去准备了。
“老师……”容彻回头,久久看着江临,“趁老师还没走,我想和老师好好聊聊。”
“这有何难?”江临想起一物,兴奋道:“我这几日抽空又做了个小玩意,你等我。”
容彻不知老师指的是何物,只见他跑进书房,在书架的挂钩上取下一物来。
那是一副精巧的长弓。
观其尺寸,不像是少年使用的,容彻接过手,试着拉了拉弓,那力度也是成年人,甚至可以在战场上使用的强度。
“老师这是?”
江临抚着这副长弓,“你每日按着我的训练计划,不需一年,你就能用这副弓了,到时候你就用它杀杀那些纨绔子弟的威风!也替我涨涨威风。”
“老师上次已经杀过那裴公子的威风了。”容彻提醒道,手里却不停下,对这副弓爱不释手,甚至弓上还有细心雕刻的纹路,十分特别。
这可是老师亲手做的啊……
江临唉了一声不认同道:“我一届宗门中人,杀他威风算什么?人家指不定在背后蛐蛐我仗势欺人呢,你呢,好好练习把他们都干趴下,才能证明我们师徒两赢得光明正大啊!”
“到时候再举办围猎的话,你可就不用设陷阱了,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们,你不是一直以容时为目标吗?那你超过他试试!”
容彻听到要超过容时,轻声啊了一下,连连摇头,“堂哥惊才绝艳,礼仪骑射、治国理政各个方面都比别人强一截,就算把整个宣晋国翻过来,都是拍马难及的。”
江临长长的哦了一声,促狭的眨眨眼道:“那跟我比呢?”
“这……”容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对容彻来说,有些鱼与熊掌的味道了。
“好啦,你暂时不用回答这个问题。”江临轻拍其背,“男子汉,有点自信,容时是你偶像这是好事,你就以他为目标,勤学苦练,未必将来不能与其并驾齐驱。所谓大器晚成嘛,你看姜太公。”
这比喻属实极端了,容彻苦笑道:“老师,姜尚出山已有七十岁了。”
“嗯……哈哈,我们去喝酒!站着干聊多无趣啊!对了,你之前喝过酒吗?”
容彻摇头:“没有。”
“好!那老师今日再教你男子汉的第一堂课——饮酒而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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