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将头靠在江临的一侧,轻声问道:“恩公叫什么名字。”
那轻柔的声音宛如情丝一般,甚至能闻到女子身上的暗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香在鼻间流动。
“江临,我的名字。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江临下意识礼貌问一下,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又道:“没关系,你不用告诉我名字。”
女子似乎在这会才真的放松下来,觉得这公子方才救人时古道热肠、杀伐果断,此时看起来又矜持疏离,心中觉得有趣。
“公子叫我姜姒吧。”
姜姒?江临莫名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原来的姓名了,忽然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一些亲近之意。
背上传来痒意,江临才发现女子在自己背后用手指比划着写了一个‘姜姒’字。
白鸢走在边上,随口问道:“你的名字很特别,那你是玉城的人吗?”
姜姒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白鸢,露出笑意:“是啊,我是玉城当地人。”
要说这姜姒实在长得妖冶非常,看着柔弱无骨,眉眼确实生的灾祸。
灾祸,没错。
江临内心点了点头,他当时在马车里看的那一眼,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就是灾星、灾祸。
可自己还是出手把人救下来了。
莫非这女子生的如此妖异,还真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或许怀璧其罪吧,江临笑着摇摇头,或许是自己见人家生的如此好看,不舍得美人被人胡乱糟蹋了吧。
话又说回来,难得生的丑陋就可以被糟蹋了?
江临内心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暗暗下决心定要好好修习,不得以貌取人,要一视同仁。
说到底,江临如今始终撇不开凡人的那点根骨,否则怎么会在境界上突破极慢?
白鸢心中这样想,但没有说出口,无论这个姜姒生的如何美丽,对他而言都只是一张皮囊,与普通人无异。
两人来到歇脚的客栈,那几个马商早已付了钱定好了房间,正在等他们来。
黑阎本是百无聊赖的晃着脚,吃着当地的风干肉,一边嫌弃肉柴无味一边数落这客栈条件一般,直把那几个围着他转的马商弄的团团转。
江临进来后,把姜姒放下来。
冲着马商大哥说道:“我带了五匹马回来,反正你们也是来买马的,就当我贱卖给你们了。”
几个马商一听,顿时摸不着头脑,跑出去道马厩看了看是什么马,又跑回来兴奋道:“马倒是不错,不过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搞回来这么多马?”
安顺行的马商来往玉城做买卖也不是头一遭了,怎会不知这牛羊马骆驼都是重要的稀缺物资,没有门路的话,根本找不到与之做生意的人。
在玉城,你有钱不一定买得到马匹,要看北原那些巫族的人是不是跟你联络。
江临微微一笑,并没有把自己抢马的事说出来,只道:“遇到一些熟人,他们把马卖给我了。”
众人惊叹一声,喜道:“不愧是公子,远在玉城也能遇上这么有实力的熟人?有机会介绍我们安顺行的人认识一二?”
马商们想的是,能在玉城随手就卖出五匹马的肯定是大客户了,如果能与之结交,将来贩马的生意可就好做了。
“这个嘛……”江临想了一下,“无妨,我已经报了你们安顺行的号了,说不定这几日就有人来找你们做生意了呢。”
白鸢嘴角一抽,看他胡说八道的样子,懒得揭穿,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那几个连连道谢的马商。
黑阎手里拿着一片骆驼肉走到姜姒的跟前,盯着她看。风干的肉在嘴里嚼了半天也没能软下来,干脆呸的一下吐掉。
“女人,你生的真好看,瞧着小腰,真让人心痒难耐。”黑阎冒失的开口就问。
姜姒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只到她大腿处的孩童。
白鸢瞪圆了眼睛看向他,伸手去探黑阎的额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黑阎剜了他一眼,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姜姒的胸脯,把这几日学来的一些话,如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喂女人,你生的这么白,这么好看,这么大!”黑阎张开五指做了个抓的姿势,“就跟大馒头一样,
让小爷我好好捏一下。”
说着还用小手朝着姜姒的屁股狠狠拍了一下。
姜姒尖叫着跳开,躲到江临身后,一双无辜的眼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江临冲过去捶了一下黑阎的脑袋,当下就鼓起了大包。
“你这些粗言秽语哪里来的!”
震惊的何止是江临,边上那几个马商想起自己一路上在马车里说的荤话来。
几乎是一字不差……
江临惊愕之余,略略思考了一下,立刻凶恶的看向马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