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哥看曲延的穿戴,知道是雅致人,紧着把老板椅搬给了曲延。
曲延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屋里挺花花。北面放了个财神,香炉里的香烧了不到一半,味道还不错。一张本来应该周吴郑王地放在南面显要位置的老板桌,挺憋屈地就靠在朝东的门边,上面放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发财树。
屋子中间是一个做得相当讲究的沙盘。沙盘的地形就是按照肉牛厂后面两座山的真实比例的做地,有点儿内行人的气魄。沙盘靠西的位置是一张军用地图,准确地说,是标了红蓝箭头有攻有守的作战图。
南窗下则是一张紫檀木的餐桌,椅子也是紫檀木地。餐桌上摆了八九个菜,酒是五浪液和本地的小烧和红酒。
曲延坐下了,瞅了嘿嘿笑着的范哥一眼。
“嘿嘿,混吃等死的人,屋里的东西乱,没啥讲究,见笑了。”范哥的胖脸看着曲延,笑得越发灿烂。
他认出曲延来了。
春珲的风云人物,香港荣誉市民,那么大一艘国际邮轮的正主儿老板,春珲大学里一呼千应的高端人物。
这是开门见喜了,开门遇贵人了。
范哥可没把曲延往山哥身上联系。
“曲大老板,曲先生,我这杀牛卖肉的地方,怎么把你给招来了,这我太激动了我。”范哥两只手伸出来,挺大劲儿地握着曲延的左手。
“相请不如偶遇,要不,我也凑凑数,在范哥这儿喝几杯?”曲延顺着范哥的手劲儿站起来,哈哈一笑。
“太好了,比什么都好,比三生有幸都有幸。”范哥喜不自胜地松了曲延的手,搬了老板椅,放到檀木桌北面,面南背北的位置,“坐这,在我家里,就我爹能坐这位置。”
曲延没客气,坐下了。
范哥这才想起,山哥没在。
“山哥,山哥,见见咱春珲真正的大人物,跟香港的亿万富翁随便握手,平起平坐的真正国际级大老板。”范哥估计山哥是去里屋了,抻着头往里瞧了瞧。
“就来。”山哥在里面挺不自地回了一声。
山哥握枪的右手还被军军捏着,枪里的子弹被军军退了出来,拿在手里端祥,“够老辣,还带毒。”
军军比山哥还专业,戴的是防毒防生化手套。为了显示别具一格的势力,专门请示金姐才用的。
山哥用极低的声音问军军:“请问高人,我可以先出去应付一下吗?”
“没事了,咱们一起出去,我还饿着呢,来了肉牛厂,要是不吃点儿,不是白来一趟了。”军军没事人儿一样地,拉开枪机,把带毒的子弹又推上膛了,松了捏着山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