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看着曲延和军军的背影,老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心里在咂摸曲院走出院门口说的一句话:“山哥只管在春珲放心地逛逛,你手下的那四个兄弟,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买卖即使不成,有来有往的友谊也有了。”
曲延走了五分多钟,四季春保安队长郑远举舞腾腾地开着一辆越野吉普来了。一下车,就冲着院子里的范哥喊:“听说你狗日的靠上有背景的娘们儿了,你狗日的跟我打埋伏。”
“班长,你班副我苦哇,我是被动地,老遭罪了,就是你那身板儿也架不住二百多斤肉在你身上折腾俩小时,要是你乐意,我今晚就让给你。”范哥一脸苦相。
郑远举跟范东海一起当兵的时候,一个班长一个班副,两人间的那种纯爷们儿的关系基本上能铁到吐血。
今天来,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过,事儿不是现在说。郑远举挺着一米八五的大块头,大喇喇地在范哥跟前晃了晃,爽朗地一笑,朝山哥伸出手,“能看得起范东海的,就是能看得起我郑远举,当过兵的,没啥说的,有事儿一句话。”
范哥给山哥介绍:“我当年的一马当先的班长,姓郑名远举,没事就好练练散打,打个架,对咱是绝对地两肋插刀。”
山哥握住了郑远举的手,“听范哥说起过,够义气。”
“喝酒。”郑远举拉着山哥的手进了屋。
三个爷们儿喝上酒,就聊开了。
郑远举的话越说越大:“我来春珲这七八年,暗地里就崇拜一个人,这人,真是,你都没办法说他有什么优点,他除了优点还是优点,东海,你说,在咱们春珲,不管是官儿当得多大地,势力混得多大地,就说现在,谁往街头上一站,说一句,走,想混出个人样儿的,跟我走你说,谁身边站的人最多?”
“我猪脑子,猜不出来。”范哥装傻。
郑远举踢了范哥一脚,“说,不说,我他妈灭了你狗日的,让你那母牛娘们儿,晚上去对公牛。”
“还是班长你,让我绝对崇拜,只要你放个屁,我手底下的兄弟全部跟你走。”范哥一仰脖把杯里的小烧都灌进了肚子里。
郑远举两只手掐住了范哥的脖子,“我掐死你,你给老子装糊涂!”
“还是我自己说吧,别的不说,我老板,从来没佩服过人,尤其是男人,可他一提起那人来,就跟穿了男装的祝英台喜欢梁山伯似,眉眼间都是让人脊梁骨发麻的,那啥蚀骨的温柔”郑远举跟山哥碰了一下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友谊乎?”
一个粗喇喇的爷们儿说着说着,还咬文嚼字了。
山哥听出来了,有别样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