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永寿宫内。
娴贵妃正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小憩。
一侍女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娘娘,绿柳回来了。”
在一旁的老嬷嬷小声提醒道。
娴贵妃这才轻掀眼皮,问道,“都打听到了?皇上怎么说的?”
绿柳头低了低,小心翼翼的禀报起皇上在朝堂上的决断。
不仅没严惩丽妃,反而雷厉风行地处置了蔺家,却又独独保下了蔺冲,甚至还当朝呵斥了要求严惩丽妃的大臣。
“什么?!”
娴贵妃听完,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猛地一挥袖,将手边一整套天青釉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哗啦——!”
碎片和茶水四溅,吓得殿内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好,好一个陛下!好一个情深义重!”
她气的指尖都在抖。
“证据都甩到脸上了,他竟还如此偏袒那个贱人!”
“还有那个蔺家,明明都烂到根子了,他居然还能找出理由护住蔺冲,不就是为了给那贱人稳住一个靠山吗?本宫看,他就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
旁边的老嬷嬷连忙上前,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低声劝慰:“娘娘息怒!陛下只是一时被蒙蔽,毕竟涉及皇嗣,总要做做样子仔细查证……”
“您何必为此气坏了凤体?来日方长啊娘娘……”
娴贵妃深吸几口气。
只是,刚勉强压下一点火气,另一个被她派去打听昨夜之事的小太监又连滚爬爬地进来。
“娘娘,娘娘,打听到了!昨夜陛下在御书房哄着的……根本不是哪位新主子,是、是九公主。”
“什么?九公主!”
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上来。
娴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这里绞尽脑汁算计丽妃,却忘了那个小贱种已经回来了,一回来就搅风搅雨!
“又是楚甜甜那个小贱种!”
她猛地站起身,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神怨毒。
“本宫就说,陛下怎么会突然如此态度强硬,定是那个小孽障跑去陛下面前哭诉卖惨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一窝子狐媚子,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脱口而出道:
“那个小贱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当初怎么就不死在外头,偏偏要回来碍本宫的眼,坏本宫的好事!”
娴贵妃刚发完一通火,余怒未消,就听宫人通传,说是盈月公主来了。
楚娇娇一进来,脸上就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同仇敌忾,行礼后便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贵妃娘娘,盈月听说,九妹妹回宫了?昨日还在御书房待了许久,惹得父皇怜爱非常呢……”
楚娇娇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娴贵妃的脸色,叹息道:“唉,九妹妹一回来,这宫里上下的目光,可就又都聚到沁馨殿那边去了。”
什么叫火上浇油。
楚娇娇的一番话,直戳娴贵妃的心窝。
娴贵妃冷哼一声,脸色更加难看:“一个黄毛丫头,仗着几分小聪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