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往前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黄毛丫头。她如今可是父皇心尖上的人儿,她说什么,父皇怕是都会信几分。”
“丽妃娘娘如今只是禁足,有九妹妹在父皇面前日夜尽孝,吹吹耳边风……只怕这禁足令很快就解了,甚至父皇因此对丽妃更加怜惜补偿,都未可知啊!”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娴贵妃:“只要她们母女二人还在一天,这宫里的恩宠、陛下的心……恐怕就永远落不到娘娘您的头上。娘娘您难道就甘心永远被她们压着一头吗?”
每一个字都砸在娴贵妃的痛处。
嫉妒和不甘瞬间滋长,彻底吞噬了娴贵妃的理智!
“甘心?本宫怎么会甘心!”
娴贵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甲几乎将其撕裂。
眼神锐利且冰冷。
“你说得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楚娇娇见目的达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又假意关怀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殿内重归寂静,娴贵妃心中却满是杀意。
她阴沉着脸,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对碍眼的母女彻底除掉!
心腹嬷嬷适时上前,低声提醒道:“娘娘,您的想法老奴明白。但眼下陛下正在气头上,暗卫四处巡查,眼睛都盯着呢。”
“此事……万万急不得,更绝不能经您的手去做,哪怕是一丁点的牵连,都可能万劫不复啊!”
闻言,娴贵妃稍微冷静了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算计:“嬷嬷说的是,本宫不能自己动手。得找个……既够狠毒,又查不到本宫头上的法子才行!”
想了想,娴贵妃道,“走,摆驾华光殿。”
华光殿是芸贵人所居之处。
原本芸贵人的宫殿是有些偏僻的,出事之后,皇上为了补偿她,便让她搬到了华光殿。
虽说搬了地方,可到底是小产,这意味着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得圣宠。
华光殿门庭冷落。
娴贵妃一副悲悯关切的模样,还带着些厚礼。
芸贵人听说娴贵妃亲自前来探望她,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强撑着病体起身接待。
娴贵妃亲热地拉着芸贵人的手坐下。
嘘寒问暖,言辞恳切。
说着话,眼中还挤出几滴感同身受的泪光。
“妹妹快好好躺着,你遭此大难,本宫这心里真是……疼得紧啊。瞧瞧这小脸,瘦了多少,可得好好将养才是。”
话里话外看似关心,实则像软刀子,一下下戳在芸贵人的痛处。
说着说着,她的话锋便开始不经意地偏移。
语气也带着惋惜和不平。
“唉,说起来真是让人寒心。妹妹你失了龙胎,受了这天大的委屈,陛下却只是将那人禁足便罢了……如今更是没了下文。”
“反倒是妹妹你,独自在此忍受丧子之痛和这孤清寂寞……本宫真是为你感到不值啊!”
看着芸贵人逐渐变得怨恨的脸色,娴贵妃又添上致命一击,压低声音道:
“本宫还听说啊,那位的好女儿,九公主,如今可是天天在陛下跟前承欢膝下,父女情深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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