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庄小鱼走在上班的路上,想到昨晚赢了胡里莫这个老狐狸一把,加上捅破麦瓷矿业黑幕的事,这让他心情愉悦之极,等快到县委大楼门前时,还正琢磨着怎么编个理由请几天假好躲避一下风头,但刚进大门,就被钱大富拉着往门外走。
“去哪啊?”,大清早的,天气还不热,庄小鱼就见钱大富满头大汗了。
钱大富急道:“去麦瓷矿业的工地!听说省委书记、省长都下来了,要不是我来得早,在机要室接到电话,估计县里没有人去接领导!”
在车上,经钱大富口水横飞地一通说,庄小鱼才了解到:钱大富今早来上班时,在机要室跟另一个早到的老同事老谢吹牛聊天,聊了没一会,老谢肚子痛急着上厕所,就托钱大富帮他看一会,钱大富守着办公室没几分钟就接到市委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省里领导一小时后要到麦瓷矿业的工地里视察,让他们赶紧做好安排。
“其他常委知道没有?”,省委书记都来,这动静真的闹大了,庄小鱼心想。
“都通知了,在城外十里亭会合后再一起去”,钱大富一早就通知各常委的秘书了。
庄小鱼到十里亭时,何城道的奥迪a6早已停在那里等着了。
“何书记,早啊”,庄小鱼下车后,看到何城道站在车旁闷头抽烟。
“小鱼,来啦”,何城道见到庄小鱼后,扔掉烟,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何书记,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庄小鱼见何城道的脸色青白,肌肤毫无光泽,好像熬了一个通宵的样子。
“啊,老毛病了,天一热,就睡得不太好!”,何城道见庄小鱼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骂。
很少人知道,何城道的老婆跟华夏五大家之一的波波夫家族有着远房亲戚关系,算起来是当代家主林舍多斯基·莫安·波波夫的很远房很远房的堂侄女,因此何城道在波波夫家族一些外围势力的暗中支持下,从一个小警察逐渐攀上县政法委书记的宝座,也算是波波夫家族在西疆的耳目,自上次庄小鱼不怕死地往上递交麦瓷矿业的报告后,虽然上边有人压了下来,但波波夫家族中人指示他及时汇报庄小鱼的动向,并送来一个木雕让他送给庄小鱼,昨天,他被一个神秘人叫到一处房屋里,听了一晚上庄小鱼与人的对话录音,才知道木雕是用于窃听的。
“何书记,你精神不好,就少抽点烟吧”,庄小鱼见何城道又抽出一根烟准备点上。
何城道勉强笑了笑,说道:“习惯了,抽烟提神。”
庄小鱼没再劝,见何城道不算热情,再想到何城道送来的窃听木雕,也没了跟何城道说话的兴趣,两人就站着不说话,怪异的气氛围绕着两人。
何城道抽着烟,想着省委书记都下来了,说明麦瓷矿业的问题绝对难以善了,而以往负责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调走了,全县就剩五个常委,这次的问题牵连不到刚来不久的庄小鱼身上,自己做为政法委书记,对黑恶势力强迫智障人士做苦力的打击不力的责任肯定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其他常委估计也逃不了处分,想到拉开这黑幕的始作俑者庄小鱼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身边,这让何城道一阵胸闷气短。
何城道想着心事没多久,哈特雷、肖建明、依丽·古曼先后来到,依丽·古曼还穿上了与往常花枝招展完全不同的素服,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众人面色凝重地打过招呼后,各自上车,开往县界迎接省市领导,快开到县界时,庄小鱼接到哈特雷的电话,说省委书记已经到了麦瓷矿业的工地,于是众人又调头直奔麦瓷矿业。
庄小鱼等人驱车到达后,一下车,就被那阵势震住了,麦瓷矿业的外面至少站着一个中队的武警,庄小鱼没能把车开进去,在厂区外停车接受检查后步行进行厂区。
厂区风一大群人众星拱月一般地围着一个发根有些发白的老年男子,还有一帮电视记者扛着摄像头在外围拍着,庄小鱼离得远,看不清楚站在中心的人,看情形应该是省委书记。
钱大富低声在庄小鱼耳边说道:“老板,那站在中间的省委书记纳兰丹青,在西疆做了三十年的官,又称西北王,别人都叫他纳兰王爷;他左边的那像弥勒佛的胖子是省长高强,右边的瘦高个是纪委书记孙国强,他们三人都在西疆为官多年,合称‘西疆三雄’,在西疆有一句话‘想升官发财,三雄一句话’,你说牛吧。”
“还有这说法”,庄小鱼看那西疆三雄没什么特别气势啊,纳兰丹青就跟一普通老年人一样,高强倒真像笑眯眯的弥勒佛一样,孙国强也就是板着脸有点威严而已。
“错楞县的领导来了没有?”,一个响亮的声音让全场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