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那一手动作霸道威武。
举着牌匾“龙府”三个大字往地上一戳。
虽说比不上书法大家的功力,可那笔锋就跟铁锤砸出来似的,龙飞凤舞带着煞气。
院里院外围着看热闹的,连刑锋这老江湖都瞪圆了眼珠子。
黄明祥那帮人还没回过神呢,陈大龙已经让张宽张窄把牌匾往门头上挂,转头就冲姓黄的撂狠话:“黄明祥,回去告诉你们三爷!之前老子不在家,你们偷鸡摸狗的事儿懒得计较。可如今老子回来了……”
他拿脚跺了跺青石板:“从今往后这儿就叫龙府,你们再敢伸只脚进来……”
话说到这儿终于暴喝一声:“滚!”
这声吼震得房梁发抖,陈大龙甩着袖子就往院里走。
张宽张窄两个跟班麻溜儿地挂牌匾,手底下快得跟耍杂技似的。
黄明祥这会儿腿肚子直抽抽。
倒不是被这阵仗吓着,实在是想不通。
卧槽,三爷!
这哥们哪怕是古家的旁系养子,也没有能耐和三爷叫板吧!
三爷现在是古家三代子弟的话事人,话事人,那就是土皇帝。
古家,族长长老,二代弟子,三代子弟,三代子弟,分成了四代。
二代子弟也逐渐衰老,就三代子弟正壮年,说起来,三代弟子就是黄金一代。
四代子弟就偏年轻了。
所以三爷,一定是所有古家的子弟里,实际权力最高的一个。
在古家,他就是土皇帝。
手里攥着生杀大权,弄死个人跟碾死蚂蚁似的。
眼前这愣头青倒好,不光杀人立威,还当面打三爷的脸!
这妥妥的找死啊!
“行!真行!”黄明祥梗着脖子冲陈大龙背影嚷嚷,“陈大龙你牛逼!敢在三爷头上动土,等着瞧!”
嘴上骂得凶,脚底下却蹭着往后退。
旁边小弟凑过来问:“涛哥,咱……还拆吗?”
“拆你妈个头!”黄明祥一巴掌呼他后脑勺,“没看见人疯起来不要命?赶紧回去报信!”
转头冲剩下的人吆喝:“撤!都给老子撤!”
三十几号人退潮似的往外跑,卡车倒车时还撞翻了俩垃圾桶。
张宽张窄扒着门框看热闹,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刚才不还牛逼哄哄要推房子么?”
“可不是!少爷往那一站,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少爷就是牛逼!”
俩人就跟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陈大龙给吹上了天。
事情处理完。
陈大龙吩咐刑锋他们说道:“刑锋……李天霖!”
“去街口铺子整两床厚褥子,顺路捎点烤串回来。咱五个大老爷们今儿就着啤酒撸串对付一顿。”
破败宅院里很快飘起孜然香。
陈大龙啃着羊肉串含糊吩咐:“明儿你俩先把满院子的狗尾巴草铲了,那青苔滑不溜秋的也给我刮干净。再置办些像样的家具,老爷子老太太不在就荒着,如今我回来了,这宅子得支棱起来!”
“得嘞!”刑锋把竹签子咬得咔咔响,“不过少爷,这破院子少说得拾掇小半月……”
“成。”陈大龙倒是无所谓,“这礼拜你俩就专攻这事儿。”
转头瞅见缩在角落扒拉韭菜的梁家兄弟,陈大龙乐了:“宽子窄子,说说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总不能天天啃苔藓吧?”
“哪能啊少爷!”张宽急得直摆手,“当初老爷走后,我俩白天在码头扛大包,夜里回来看宅子。后来活计多了才住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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