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竞技场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穹顶的嘘声和怒骂。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太无耻了!居然用石灰粉?这是武者能干出来的事吗?”
“裁判!判他们输!把这群流氓赶出去!”
看台上的观众群情激奋,尤其是那些输了钱的赌徒,更是恨不得冲下去把四班那十个人撕成碎片。
赵德发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碎片深深扎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他猛地冲到裁判席,指着擂台咆哮:“裁判长!你还在等什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严重违背了体育精神!必须立刻取消五中的参赛资格,终身禁赛!”
裁判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看着满地打滚的一中二中学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刚要举起手中的红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却通过扩音器,精准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慢着。”
陈大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擂台边缘,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司长,还有裁判长大人,饭可以乱吃,红牌可不能乱举。”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裁判席,“比赛规则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本次联赛为‘无限制格斗’。请问,‘无限制’这三个字,你们是都不认识吗?”
“强词夺理!”赵德发怒吼,“无限制是指流派无限制,不是让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暗器!”
“暗器?”陈大龙嗤笑一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还没撒完的石灰包,扔给裁判长,“这是建筑用的石灰,随处可见。如果是暗器,那他们手里的长棍、指虎、甚至道服上的腰带,算不算暗器?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赵德发气结。
“再说了。”陈大龙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赵德发,“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武德?会等你摆好架势再动手?如果今天这是一场生死搏杀,躺在地上的那三十个废物,现在已经是三十具尸体了。”
“我是在教他们保命,而你们,是在教他们送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怼得赵德发哑口无言。
裁判长拿着那个石灰包,脸色阴晴不定。
他翻开规则书,确实,上面只写了“禁止使用热武器和高爆危险品”,对于石灰这种东西,并没有明确禁令。
更重要的是,陈大龙那句“生死搏杀”,触动了不少在场的老武者。
龙神岛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
“咳咳。”裁判长清了清嗓子,放下红牌,沉声道,“根据规则,五中四班使用的手段虽然……虽然不雅,但并未违规。第一轮混战,五中四班,胜!”
“轰——!”
全场哗然。
有人愤怒,有人震惊,但更多的人,看向那十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的眼神,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就是一群疯子!
一群不择手段的疯狗!
楚狂站在擂台中央,听着裁判的宣判,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咬掉别人耳朵时溅上的。
他转过头,看向休息区的陈大龙。
陈大龙没有欢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回来”的手势。
十个少年互相搀扶着走下擂台。
刚才那股狠劲一过,身体的剧痛和脱力感瞬间涌了上来。
红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老……老师,我们赢了?”
“赢了个屁。”陈大龙递给他一瓶水,“这才哪到哪?不过是把一群没见过血的温室花朵吓懵了而已。下一场,别人有了防备,你们要是还指望撒石灰,那就等着被人打成筛子吧。”
“那……那怎么办?”胖子哆哆嗦嗦地问。
“怎么办?”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凉拌。记住我说的,石灰只是手段,狠,才是核心。下一场,我要你们把牙齿磨得更利一点。”
此时,看台上。
赵德发阴沉着脸回到了座位。一旁的刘三金战战兢兢地递过纸巾:“司长,这……这陈大龙太邪门了。下一场是一对一的淘汰赛,咱们是不是……”
“哼。”赵德发冷哼一声,目光阴毒地盯着陈大龙的背影,“一对一?好啊。你去安排一下,下一轮抽签,让四班的人,全部对上三中的‘铁壁队’。”
刘三金一愣,随即大喜:“三中?那可是全员横练功夫的硬茬子!一身铜皮铁骨,石灰粉对他们根本没用,咬都咬不动!”
“没错。”赵德发狞笑道,“我要让陈大龙看着他的学生,一个个被捏断骨头,跪在地上求饶!”
……
半小时后,第二轮抽签结果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