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鱼点头:“对,所以她比你死的早。”
江令容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难道说,王氏当年不是意外落水而死,是和沈池鱼有关?
“我原本没想把你怎么样,是你先一次次设计陷害我,是你想要我的命。”
沈池鱼漠然地看着她:“江令容,当狗的滋味好受吗?我也曾被你们当狗一样用铁链拴着,日日受尽折磨。”
她之所以留着江令容一条命到现在,就是要她好好地承受一遍她前世受过的痛。
江令容听得浑身汗毛倒竖。
沈池鱼缓缓站起身,冰冷地俯视着她:“你知道被大火活活烧死是什么滋味吗?”
江令容是真的怕了,顾不得腿上的剧痛,她挣扎着想要去抓沈池鱼的裙摆,语无伦次的求饶。
“我错了,沈池鱼,我错了,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涕泪横流,只想求一线生机。
面对她卑微哀求的模样,沈池鱼没有动容:“如今也该了结了。”
她转身走到佛像前,拿起油灯,昏黄的火苗在她手中跳跃,如同幽冥鬼火。
“江令容,”她轻声说,“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江令容似乎预感到什么,发出绝望的嘶喊:“不——!!”
沈池鱼平静道:“如果还有来生,希望我们都能投胎个好人家。”
话落,她手腕一扬,将那盏油灯扔到旁边堆积的腐朽的蒲团。
在江令容惊恐的视线中,火舌“呼”地窜起,火势瞬间蔓延,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
浓烟滚滚而起,灼热的火浪扑面而来。
沈池鱼径直走过江令容,朝着庙外而去。
“啊!救命!救命啊!”
江令容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两条腿使不上力,她只能靠着双手艰难地往外爬。
可火势太快了,像一头巨兽吞噬着破败的庙宇,将她围困其中。
极致的恐惧让她发出恶毒的诅咒:“沈池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池鱼走出庙门,站在升腾的火焰和浓烟之外,静静地看着江令容在火海中挣扎惨叫。
热浪卷起她的发丝和裙摆,她脸上无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沉寂,仿佛在看一场无关自己的献祭。
漠然的眼神穿透时光,看到遥远而惨烈的过去。
江令容凄厉的惨嚎,让她梦回前世焚身的痛苦绝望,与眼前的熊熊烈火产生共鸣。
沈池鱼觉得四肢百骸都浸着疲惫,寒意与灼热交织,心神在无尽深渊摇摇晃晃。
这时有人从身后走来,随即,她的肩膀一沉。
一件带着体温的厚重大氅落在她单薄的肩头,熟悉的沉水香将她整个包裹,将她从回忆中隔绝出来。
沉寂的心脏又再次跳动。
谢无妄站在沈池鱼身后,没有看熊熊燃烧的破庙,也没询问情况,抬手为她拢紧大氅,温暖她冻得冰冷的身躯。
在噼啪的燃烧声和呼啸的风声中,他说:“已安排人来处理后续事宜,我们回去吧。”
无责备,无追问,也没有多余的安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池鱼感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