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希望儿子将来学会他其中一样或者几样本事,他还在不断学习,不断更新,不断充实,艺多不压身,吃技术这碗饭,比什么都强。
如果儿子不愿意学,那也没办法,他选择走他自己的路。他的想法,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年轻人允许碰壁和试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当然,他的经验是慢慢积累的。方法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学来的。
世和感觉到家庭人口增加,矛盾也越来越多,他的身份也越来越多,工作单位好说,公家的事容易做,得心应手,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行,家里的事不好做,横竖都是自己的亲人,轻也好,重也好,都要十分小心,一些关系十分微妙。
这个时候,小姑已经毕业,在家里务农,小叔还有一年毕业,到处都要修水利,派义务工,挣工分,学业基本都停了下来。
老师们也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生产建设当中去了。
浩楠生下来后,一直吃奶。
在当时的年代,能吃饱就算幸福,红薯是主食。
红薯叶,红薯藤都可以作为菜来吃。芝麻叶可以放入面条里面,在煮面条的时候一起煮,面条格外好吃。
刘冰玉在生下儿子后不久,就离开了学校,成为小队里的记工员。
在那个年代的生产队里,女性记工员的工作至关重要。
记工员首先要熟悉队里的每一位社员。每天清晨,她会拿着记工本和笔来到生产队集中的地方,比如打谷场或者生产队仓库前的空地。当社员们开始一天的劳动时,她就要认真观察每个人的工作内容。
如果是在农田里干活,她会记录谁在耕地、谁在播种、谁在除草等不同的任务分工。
对于耕地的男社员,会根据耕地的亩数、深度以及耕地质量来确定工分;而对于除草的女社员,就会考虑除草的面积和效果。
比如,一个熟练的女社员一天能高效完成一亩地的除草工作,质量又很好,就可以记相应的工分。
在收获季节,记工员的工作更加忙碌。
她要记录社员收割庄稼的数量和质量。
例如在收割小麦时,她会记录每个社员收割了多少捆小麦,有没有遗落麦穗等情况。
捆扎得又快又好、收割面积大且浪费少的社员就能得到较多的工分。
除了田间劳动,她还要记录从事副业生产的工分情况。像有些社员被安排去饲养队里的牲畜,记工员就要观察牲畜的生长状况来确定工分。
如果负责养猪的社员把猪养得膘肥体壮,繁殖情况也好,就会给予合适的工分奖励。
到了晚上,记工员要仔细核对一天的记录,确保每个社员的工分都记录准确。然后将当天的记录进行整理,统计每个社员在一个阶段(如一周、一个月)内的总工分,并且定期将这些信息公布在生产队的公告栏上,让社员们清楚自己的劳动所得情况,接受大家的监督。如果社员对工分记录有疑问,记工员还要耐心地解释说明。
刘冰玉已经上过高中,后来学戏,结婚后就在学校教书,可以说,一路走来,总是和文字打交道,大脑不断记忆,不断刺激大脑。
对于记工员这个工作,她做起来得心应手。
世和的老房子只有三间东厢房。世和的父亲本来继承了四合院的,因为赌博,输掉了大部分房产,只留下了东厢房。
在当年,东厢房土房子是一种常见的建筑形式。
这种东厢房一般位于院子的东侧,坐东朝西,与正房相对。它的位置布局往往和传统的农村四合院理念有关,在整体的院落布局中有自己独特的功能。
从结构上来看,墙体是土房子最显著的特征。大多是用泥土夯筑而成,人们从田野里取土,加入适量的麦秸、稻草等纤维材料,增加泥土的韧性,然后用特制的工具夯实,一层一层地筑起来。墙的厚度较厚,能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
屋顶通常是三角形的坡面。先用木头搭建屋架,一般是比较粗壮的梁木横跨在两侧的墙体上,作为主要的支撑结构,再在梁木上安放椽子,椽子的间距较为均匀,上面会铺上厚厚的芦苇席或者高粱秸编织成的箔。
最后,用和好的泥覆盖在上面,泥里有时也会混合一些碎麦秸,以防止干裂,形成厚厚的屋顶。
这种屋顶有一定的坡度,有利于雨水的排放。
房子的门窗比较简单。门一般是木制的,有的是单扇门,有的是双扇门,用简单的木闩来锁住。
窗户相对较小,窗框也是木制的,有的糊着白纸,能够透进光线,有的还会安装一些简单的木栅栏。
东厢房内部空间一般不大。
地面有的是夯实的土地,条件稍好的会铺上一层砖。屋内的摆设也很简单,可能会放置一些农具,如锄头、镰刀等,还有一些生活杂物。
在角落里,会有一个用土坯或者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供人休息或者存放东西。
因为结婚,世和一家住在最南边的房子里。
世和的母亲和弟妹住在北边的房子里,在最北边又搭建了一间小厨房。
在小厨房里,世和的母亲,也就是刘冰玉的婆婆,在烧棉花杆的时候,就会揪下来一些残存的棉花桃,没有采摘干净,或者还没盛开成为棉花,但是这些棉桃里有洁白的棉花,比较结实,掰开后,摘出来棉桃,晒干后,也能作为棉花销售。
任世和母亲的屋子,昏暗且逼仄,唯一一扇小窗透进的光,勉强驱散些许陈旧的气息。
屋内家具陈旧,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墙角的水缸旁,码放着一摞洗净的旧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手里拿着针线,仔细缝补一件破旧的衣衫。每一针每一线都走得缓慢而扎实,眼睛紧紧盯着手中衣物,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哪怕光线昏暗,也丝毫不影响她专注的劲头。
这时,刘冰玉从外面走进来,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在老旧的泥土地面上踏出清脆声响。
任母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视线顺着皮鞋往上,落在刘冰玉那身剪裁精致的新衣服上,眼神里满是不满。
“又买新衣服了?”任母停下手中针线,语气冰冷,“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就不知道省着点?”
刘冰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声解释道:“妈,这衣服打折买的,没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