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冷哼一声,站起身,将缝补好的衣衫整齐叠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动作利落又干脆。
“打折也是钱,过日子哪能像你这样。我年轻的时候,一件衣服缝缝补补能穿十几年,哪像你……”说着,她的目光又扫向刘冰玉的新皮鞋,满是嫌弃。
刘冰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看到婆婆那严肃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任母转身走向厨房,揭开锅盖,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剩菜,满意地点点头。“晚上就吃这个,热一热就行,又不费粮食又不费火。”她回头瞥了眼刘冰玉,“不像有些人,顿顿还想着吃新鲜的。”
刘冰玉心里委屈极了,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正常消费,怎么在婆婆眼里就成了挥霍无度。
她小声嘟囔:“妈,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也不能总吃剩菜吧。”
“条件好也不能忘本!”任母提高了音量,眼神犀利地看向刘冰玉,“我这一辈子都这么过来的,你既然进了任家门,就得守任家的规矩。光会生儿子可不行,过日子得会精打细算!”说完,她重重地把锅盖盖上,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也震得刘冰玉心里直发慌。
浩楠一岁多,这样的小男孩那简直就是一个萌化人心的小天使。
他刚学会蹒跚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小脸蛋胖嘟嘟、红扑扑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黑宝石般闪亮,总是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世界。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露出几颗刚刚冒头的小乳牙,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他的小手胖乎乎的,总是喜欢紧紧地抓着自己心爱的小鸭玩具,不肯放手。
有时候,他会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语言,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当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会伸出小手,眼巴巴地望着你,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让人忍不住想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这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就是浩楠,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尽的可爱与童真。
他的姑姑对他爱不释手,总要抱着他玩。一天,浩怡见姑姑一直抱浩楠,就不乐意了,就用手去拉浩楠,想要把浩楠拉下来,好让姑姑抱。
姑姑知道她的用意,没有放下浩楠,也抱起浩怡,放在腿上,一边一个,左胳膊一个,右胳膊一个,浩怡不干,就是要拉浩楠下来,结果,姑姑一不小心,竟然浩怡得逞,浩楠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头先着地,碰到了额头,结果当晚就开始发高烧,用尽各种土办法也没用。
在农村,过去会有一些给孩子治发烧高烧的土办法。比如用热毛巾反复擦拭孩子的身体,特别是额头、腋窝、腹股沟这些部位,以帮助散热。
有的会煮一碗姜汤,让孩子趁热喝下,希望能驱寒退热。
用毛巾蘸了凉水,敷在浩楠额头上,想给浩楠降温。
没用,然后给浩楠盖上厚厚的被子捂汗的办法,认为出一身汗就能退烧。结果还是没用。
刘冰玉着急得很,不知所措。
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盯在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上,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轻轻触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眼中满是焦虑与恐惧。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会不会烧成肺炎?会不会损伤孩子的大脑?”这些想法如噩梦般萦绕在心头,让她感到无比的惊慌与无助。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极力控制着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心里默默祈祷着孩子能快点好起来。
那平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对未知的恐惧。
刘冰玉就像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小船,孩子的高烧让她的世界变得风雨飘摇,满心只盼着能有一丝希望的曙光,驱散这片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所有土办法用完了,毫无效果。最后想到了村医。
她立马请村医来看,村医看了看,用体温计测量了一下浩楠的体温,说:“赶紧送大城市的医院。另外,要立马通知孩子他爸!”
蔡支书得知浩楠得病,立马跑到公社本部,找到接线员,说:“快给四清大队办公室打个电话,有重要的事。”
“好!接通了,找谁?”
“任世和。”
“好!通了!”
接线员坐在机器跟前,不停地插拔,一阵手忙脚乱,还好工作有成效。
世和接到信息,吓了一跳,立马去找东方朔。
东方朔听了,立马吩咐司机开上吉普,江平要去,东方朔说:“你去没用,用吉普车送到大医院,都是医生和护士负责,你去了也帮不上忙。有世和及其妻子就行。事不宜迟,快去吧!”
吉普车马上开过来,东方朔叫来会计出纳,给了世和一笔钱,说:“先拿着这钱,如果不够再说。”
世和知道自己的医药费单位会报销,但是子女的医药费会不会报销就不知道了。
东方朔既然给他一点钱,说明有希望报销,他心中的疑虑就打消了。
吉普车到了村庄,像是一块大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一声巨响,激起浪花,荡起层层涟漪。
很多小朋友都来围观,看看这吉普车,成年的男人也感兴趣,对于这个会跑的橄榄绿的铁疙瘩,竟然不吃草不喝水,还跑得比马快。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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