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你就这么放弃了?人哪能不犯错,只要改了就好。”
他叹了口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
小芳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一步一步来。你有手有脚,不怕没活干。咱村这么大,总有你能做的事。”
他转头看向小芳,眼里有了一丝光亮:“你为啥对我这么好?你不嫌弃我?”
小芳红了脸:“别管为啥,我就觉得你不该这样消沉。只要你振作起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他微微点头:“那我试试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小芳站起身,伸出手:“走,先别想那么多,咱们先回家。明天,我陪你一起找事做。”
他握住小芳的手,站起身来,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一段新旅程的开始。
小常暗下决心,非小芳不娶。
徐德恨站在院子里,看着小常,眼睛里满是痛心与愤怒:“小常,你刚从拘留所出来,本以为你能好好过日子,可你现在要和地主的女儿结婚,你这是要干啥?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咱这一家子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小常梗着脖子,眼神坚定:“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爱她,我不在乎她是什么出身。”
徐德恨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不在乎?你在这村里还怎么抬头?大家会怎么看咱们?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你却这样糊涂。”
小常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又抬起头说:“我从拘留所出来后,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像在躲瘟神一样,只有小芳不嫌弃我,是她一直给我希望,我不能辜负她。”
徐德恨来回踱步,内心五味杂陈,既恼怒小常的不懂事,又无奈他的固执:“你这是要把自己的路走绝了啊,我怎么就劝不住你呢?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为自己的将来想想?”
在那个年代末的小村里,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每个角落。
小常因着家庭的变故和自身的经历,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只有小芳,那个地主家的女儿,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坚定的欣赏与爱意,愿意与小常携手同行,甚至谈及婚嫁。
徐德恨听了儿子的打算后,脸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骂道:“你个混账东西,那是地主家的闺女,咱能和他们家结亲?我绝不答应!”
小常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眼神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徐德恨见儿子这般执拗,无奈之下,七大姑八大姨们鱼贯而入。大姑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小常啊,你可不能糊涂,地主家在过去啥成分你不知道?这要真结了婚,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淹死。”
小常只是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大姨提高了声调,带着警告的意味:“你要是不听劝,以后在这村里可就没立足之地了,工作、生活处处都得碰壁,你想过没有?”小常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可嘴里仍蹦出一句:“我不在乎。”
众人见软的不行,徐德恨的叔伯站了出来,严厉地呵斥:“你这是要和整个家族作对,如果你执意如此,家族里也容不下你这逆子,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小常缓缓抬起头,望着众人,眼神中虽有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对小芳的深情与执着,他低声却清晰地说:“我不能辜负小芳,她是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小常咬着嘴唇:“爸,我想过了,没有她,我这日子也没什么盼头,我不怕别人的眼光。”
徐德恨长叹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里满是失望:“你这孩子,真的是伤透了我的心,以后有什么难处,别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小常,不愿再看他一眼,那背影仿佛透着无尽的落寞与哀伤。
昏黄的灯光下,徐德恨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眉头紧锁,满脸都是痛心与无奈。他对着站在一旁的二儿子朝阳,重重地叹了口气:“朝阳啊,你大哥小常非要娶那地主家的女儿小芳,这事儿可把我的心伤透了。咱这家庭,本就不容易,他还这么不懂事,非要往火坑里跳。”
徐德恨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你可不能像他这样糊涂。你得好好努力,把进入部队当成目标。在部队里好好表现,争取入了党,再熬出个一官半职。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脱离这农村,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
他站起身来,走到朝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哥的路走歪了,我是管不了了。但你不一样,你是咱们家的希望。等你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还有个弟弟,要多照顾着点。这农村的日子太苦了,我不想你们兄弟俩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儿。”
朝阳看着父亲那饱经沧桑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不会像大哥那样的,我一定努力。”
在村子里,朝阳就像一颗闪耀的星,他那灵动的双眸中总是透着聪慧的光芒,逢人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
闲暇时光,朝阳总会背着自制的鱼竿前往村边的河流。
他站在河边,身姿挺拔,专注地盯着水面。那饵料可是他精心自制,是他在无数次尝试与摸索中得出的秘方。
每次下钩,都像是一场与鱼儿的智斗,不多时,便能看到鱼竿轻弯,他熟练地收线,一条又一条肥美的鱼儿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被他收入鱼篓。
徐德恨瞧着二儿子的这些举动,心中满是欢喜与欣慰。他常常暗自思忖,这孩子如此机灵聪慧,若是能进入部队,那必然能在部队里闯出一片天地,熬个一官半职绝非难事。
相比较之下,想起大儿子的执拗与不懂事,徐德恨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满心的期望如今已全然寄托在了二儿子朝阳身上。
阳光洒在错落有致的土坯房上。徐德恨的三儿子小东,是个木讷憨厚的孩子,平日里只知道少言寡语,对周遭的微妙关系浑然不觉。小东家和邻居家因为宅基地的划分,一直存在着暗涌的矛盾,像一颗隐藏的雷,随时可能爆发。
这日,小东正在院子里玩,看到浩楠后,便跑过去和他一起玩耍。
两个孩子哪能知晓大人间的嫌隙,他们只看到了那块划分宅基地的界碑,觉得好玩,便商量着要将界碑挪动一下位置。
小东涨红了脸,费力地推着界碑的一角,浩楠也在旁边使劲,嘴里还喊着号子。
就在界碑被撼动,微微偏移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大人瞧见了这一幕,大惊失色,连忙呵斥制止。
两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小手停在半空,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随后大人们匆匆赶来,看到界碑还未被大幅度移动,都松了一口气,及时化解了这场险些引发激烈冲突的风波。而小东这才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众人,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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