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丈人家,丈母娘听到动静,赶忙从屋里迎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哎哟,你们咋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
世平笑着把东西递过去:“妈,这不是刚卖了粮,心里高兴嘛。”
丈人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世平,脸上满是赞许:“平啊,快来坐。”
世平一进屋,就主动帮忙收拾屋子,又去厨房帮丈母娘洗菜、切菜。
吃饭时,他不停地给两位老人夹菜,陪丈人喝着烧酒,听老人讲着过去的事儿,不时附和着,逗得老人哈哈大笑。
村里的李大爷家办喜事,世平得知后,天不亮就赶了过去。
他先是帮着布置场地,搬桌椅、贴喜字,忙得不亦乐乎。
客人来了,他又热情地招呼,安排座位、倒茶递烟,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大爷拉着他的手,感激地说:“世平啊,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这老头子可忙不过来。”
相比之下,在城里生活的哥哥世和,虽然日子过得体面,可一回到村里,面对这些人情世故,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老式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世和隔着玻璃窗,看见站台外挑着竹筐卖野山枣的老农。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笔挺的中山装领口,公文包里装着的建筑图纸边角硌着肋骨,提醒他即将汇报的新办公楼项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弟弟世平发来的消息:“后天堂叔过寿,全家都得去。”
推开门时,八仙桌上已经摆满土灶烧的饭菜。
世和的皮鞋在青砖地面打滑,沾了些没扫净的稻谷壳。
母亲颤巍巍地往他碗里夹红烧肉,油星溅在他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
世平蹲在门槛边吃饭,裤脚还沾着田埂的泥,正和堂叔聊祠堂翻修的事:“那棵老槐树得挪,风水先生说挡了龙脉......”
“迷信。”世和把筷子重重搁在碗沿,瓷碗在八仙桌上发出闷响,“移树要审批,祠堂早该改造成文化活动中心。”堂叔的旱烟在铜烟锅里明明灭灭,吐出的烟圈在电灯下泛着灰黄。
世平捏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甲缝里还嵌着今早插秧的泥:“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穿双皮鞋就不认了?”
深夜,世和躺在咯吱作响的木床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蛙鸣。
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棂漏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床头相框里,兄弟俩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站在晒谷场,那时世和还会用草茎编蚂蚱逗世平笑。
世和想起来,白天开会时正在讨论现代化社区规划,他想起白天堂叔说的“龙脉”,嗤笑一声翻了个身,却碾到枕头下硌人的图纸边角。
有一次村里的赵奶奶过生日,世和不知道该带什么礼物,到场后也不知道如何和乡亲们寒暄,只是尴尬地站在一旁。
世平看着哥哥,心中明白,乡村的人情往来,就像这脚下的土地,需要用心去耕耘、去经营。
他深知,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离不开家人的支持,更离不开乡亲们的帮衬。
夜幕降临,世平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满是对生活的感恩。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只要珍惜这份亲情,守护好这份人情,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午后,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乡村的土地上,世平站在自家那略显破旧的小院里,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与疲惫。
他手中紧紧握着电话,听筒里传出哥哥世和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从城市忙碌中抽离出来的急促。
“我马上回来,你先照顾好妈。”世和的话简短却有力,给世平心中稍稍注入了一丝安慰。
挂了电话,世平望着母亲那间房门紧闭的屋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母亲的病情愈发严重,这几日卧床不起,每一声微弱的咳嗽都像重锤,敲打着他的心。
几个小时后,一辆风尘仆仆的汽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世和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几罐水果罐头,那鲜艳的包装在这质朴的乡村显得格外亮眼。
浩楠原本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小石子,一看到世和手中的罐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孩子对新鲜零食的渴望,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吞咽着口水。
世和走进屋内,把罐头轻轻放在奶奶床边的桌子上,声音轻柔地说:“妈,我给您带了水果罐头,您要是想吃,就打开尝尝。”
奶奶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浩楠站在门口,眼睛不时地瞟向那几罐罐头,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开步子。
奶奶瞧在眼里,招手示意浩楠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拿起一罐罐头,说:“楠楠,来,奶奶给你吃。”
浩楠的目光紧紧盯着罐头,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奶奶,您吃,您吃了病才能好得快。”
奶奶听了,眼眶微微泛红,笑容却愈发慈爱:“楠楠真懂事,奶奶吃不动,你吃。”
浩楠再次坚定地摇头,走上前,轻轻握住奶奶的手,说:“奶奶,等您好了,咱们一起吃。”
世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动。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物资匮乏,能吃上一口罐头都是奢望。
如今生活条件好了,可这乡村里质朴的亲情,却从未改变。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屋内,映照着祖孙三人的身影。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亲情的温暖正缓缓流淌,与外面炽热的阳光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幅温暖而动人的画面。
浩楠清楚知道奶奶的病是老年病,没有其他严重的病,主要是人上了年纪,身体就像机器一样,超过了一定的使用期限,功能就会减弱退化,变得力不从心,本来想要做的事,因为能力或者精力等都达不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十分烦恼。
对于生老病死,浩楠也有思考,因为他看到身边的人,有的已经去世,就像昨天还在的人,过了一个晚上,再也见不到了。
浩楠家的房屋,在村里算是比较好的,外墙用的红砖,瓦是机制瓦,红色,房梁用的混凝土钢筋做的,门是实木的,房子高大,气派,正房三间,旁边是厨房、猪圈和厕所,有一处院子,院子里有槐树和枣树,房后有白杨树,厨房旁有一棵郁郁葱葱的柏树,是世和从山上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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