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鸭九的尸体,又猛地转向依旧静立原处的陈立,瞳孔收缩如针尖,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是什么手段?
神魂攻击?
大众神?
不,教里的大众神有这样的手段吗?
难道是上神?
他妈的,鹤六食屎了吗?
居然让自己和鸭九来算计这样的存在?
此刻,恐惧已经吞噬了鼠七。
胆小如鼠,本就是他所拜之神的赐福。
老鼠,是没有勇气自杀的。
噗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前......前辈!饶命!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人家!求您饶我一命!小的愿做牛做马,为您效犬马之劳!求您了!”
鼠七的声音嘶哑尖锐,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身体抖如筛糠。
陈立看着脚下磕头求饶的鼠七,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缓步上前,走到鼠七身前。
鼠七感受到阴影笼罩,吓得浑身一颤,磕头的动作顿住,却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低,抖得更厉害。
陈立伸出手指,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琉璃色光泽,蕴含着的玄奥力量,快如闪电般点向鼠七的眉心。
镇邪印!
一丝微凉的意蕴瞬间透入鼠七的识海深处,化作一道繁复而坚固的烙印。
鼠七闷哼一声,只觉得神魂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般。
陈立收回手指:“现在,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神魂俱灭。”
鼠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颤声道:“是......小的不敢!绝对不敢!”
陈立开口,声音平淡,却直透鼠七心神:“说吧,谁指使你们来的?最终目的为何?”
鼠七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道:“回前辈的话,是教中大众神下的令,命小的和鸭九配合叫鹤六,专门......专门对付您。
“鹤六?”
陈立眼神微微一眯:“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鼠七埋着头,不敢看陈立神色,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小的,小的,也不知。”
“嗯?”陈立眉毛一挑,眼中杀意凝聚。
鼠七大骇,慌忙解释:“真......真的,前辈有所不知,教内诸神众多,派系林立。不拜同一个神,相互不知道身份非常正常。
而且县城一般是气境的阎魔领着三五个摩奴坐镇,似小的这种小众神,一般都是坐镇小郡之中。此番若非针对前辈您,也不会临时抽调我等前来。
这鹤六到底是谁,小的真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与他见了一面,他告知了小的和鸭九详细的计划就离开了。他带着面具,小的连相貌都未曾见到,更不知其身份。”
陈立眉头微蹙:“把你们的计划详细说出来。”
“是。”
鼠七当即将镜山不知古墓,以及在镜山散播消息,故意传到陈守恒和陈守业耳中,最后见没有效果,便来到灵溪谋划等事情一一交代。
陈立略微沉默后,询问:“那吞元诀是什么功法?”
鼠七咽了口唾沫,解释:“是教中昔年得到的一门邪功,早些年得到教中不少人的追捧。但因没人能够解决掉吸取气血和内气后相互融合的问题,就没人敢练了。”
陈立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鼠七:“想活命吗?”
鼠七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磕头如捣蒜:“想,想!求前辈开恩!”
“那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