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境?"
听到师傅的惊呼,钱来宝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石中坚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纯粹的震撼和茫然,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只是呆呆地望着擂台。
僻静的角落。
“灵境!”
周姑奶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斗笠下的面容虽看不清,但那双眸子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之前的直觉和判断得到了证实。
周姑奶奶猛地抓住身旁女儿的手臂:“清漪,我让你准备的厚礼,准备好了没有?”
"............"
周清漪被姑姑抓得生疼,面纱下的俏脸一片煞白,怔怔地望着擂台上那道气势惊人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最终排名战,已然失去了悬念。
当裁判示意柳若依上台与陈守恒对决时。
柳若依眼神复杂,贝齿轻咬下唇,最终柔柔弱弱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软却清晰地传开:“小女子...认输。”
面对一位展现出灵境绝对实力的对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她的认输,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最终,郡守大人亲自起身,龙行虎步,走到台前。
“那么,本官宣布,本届溧阳郡试,到此结束。”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蕴含着威严与内劲,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擂台上的陈守恒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宣告最终结果:
“经三关考核,本届魁首......”
“镜山,陈守恒!”
洪亮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夜,已深。
镜山县衙后宅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伏案疾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县令张鹤鸣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眉心,放下笔,端起茶水呷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公文,不由得轻叹一声。
诸事繁杂,让他颇感心力交瘁。
开春以来,镜山盗抢、刑名之事颇多。
银钱之事也颇为棘手。
去岁,水匪登岸抢掠,朝廷免了镜山赋税。
但对镜山县衙来说,并非好事。
毕竟这县衙之中,除了几位入品的官员,其他人员的薪资,可都是要县衙自筹的。
往年都是在田税中截留火耗,或者另征更赋。
但去年秋税未收,年底强征的六万五千石粮,却又被剿匪大军强行要去三万石。
现在的镜山老百姓,都成穷鬼了,没油水可榨了。
再征更赋,指不定要起乱了。
如果不是那三万石被抢,县衙今年的日子要好很多。
一想到那些粮食,想到陈立,张鹤鸣就感到有些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县尊?可曾安歇?”
黄师爷略显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张鹤鸣眉头微蹙:“何事?进来说话。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黄师爷手持一份红布,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县尊。”
黄师爷躬身行礼:“郡城加急送来的春榜到了。本届武秀才郡试,我镜山县学子,高中魁首。”
“哦?”
张鹤鸣闻言,精神微微一振,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