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试高中魁首,州试中举并不难,甚至进士都能去争一争。
只要中了举,那可都是他的政绩!
便开口问道:“是哪家的子弟?不错,倒是为本县争光了。”
“是......是伏虎武馆的陈守恒。”
黄师爷压低了声音。
“陈守恒?伏虎武馆,倒是不......”
张鹤鸣随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盯向黄师爷:“哪个陈守恒?可是那灵溪的?”
“正是!正是陈保长的长子。”
黄师爷被县令的目光看得心里一寒,连忙确认。
啪嗒!
张鹤鸣手中的毛笔骤然跌落,在摊开的公文上溅开一团刺目的墨渍。
“他......他竟然夺了魁首?”
张鹤鸣难以置信。
“名字就在春榜之上。”
黄师爷将手中红布呈上,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县尊,送来的衙役私下透露了一个消息说,说那陈守恒......在擂台上显露了修为,乃是......灵境!”
“灵境?”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张鹤鸣头顶。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黄师爷,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是,是的。县尊。”黄师爷轻叹一声,点头确认。
“灵境......未满二十的灵境......”
张鹤鸣瞬间失神,重重跌坐回太师椅上,喃喃自语。
一瞬间,许多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书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短暂的失神后,张鹤鸣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惊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急速的算计。
他猛地抬头,对黄师爷道:“去寻张承宗,让他即刻备下厚礼明日,本官要亲自前往灵溪村道贺。”
黄师爷一愣,下意识道:“县尊,区区一武秀才功名,即便中了魁首,按惯例由县尉或巡检前去道贺已是足够,何须您亲自……………”
“你不懂!”
张鹤鸣摇头,轻轻叹了一声:“灵境,已是一顶尖。更何况,其父......”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将“其父恐怕也是灵境”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速去准备吧。”
“是!我这就去。”
黄师爷见县令如此神态,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张鹤鸣独自坐在书房内,望着跳跃的烛火,脸色阴晴不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
翌日清晨。
县衙照壁。
两名衙役将一张巨大的朱红色榜单贴上照壁,顶端“春闱喜报”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路过的百姓瞬间被吸引过来,很快就围得水泄不通。
“快看!放榜了!”
“让我看看,今年咱们具有谁了?”
“魁首,镜山陈守恒?”
“陈守恒,是谁呀?”
“陈守恒!我知道他,伏虎武馆的!年少有为啊!”
“了不得啊!郡试魁首!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惊呼声、赞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陈守恒的名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镜山县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