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守恒考上了武秀才,还是魁首?”
陈母喜得差点没站稳,被儿媳宋滢连忙扶住。
“大哥真厉害!”
陈守月拍手雀跃,小脸兴奋得通红。
宋滢也是眼泛泪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整个陈宅上下,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喜悦的气氛尚未平息,村口便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声。
“老爷,报喜的官差来了!”
有长工飞奔来报。
陈立整了整衣冠,带着家人迎出大门。
县令张鹤鸣为首一众官员悉数到场,衙役仪仗排开,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场面极为隆重。
四里八乡的村民闻讯赶来,将陈宅外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羡慕与惊叹。
“草民见过县尊。”
陈立一愣,万万没想到张鹤鸣竞亲自前来。
“陈保长,恭喜!恭喜啊!”
张鹤鸣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态度之客气谦和,与之前模样判若两人。
他当众展开一份文书,朗声宣读:“镜山县灵溪村陈守恒,武艺超群,于本届溧阳郡武秀才试中,勇夺魁首!扬我县威,特此嘉奖!并依例,免去陈家未来三年田税、徭役。”
话音落下,围观乡邻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叹和羡慕之声。
免除三年??徭役,这对于靠田吃饭的人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宋滢、陈母等人何曾见过县令如此客气的阵仗,皆是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陈立神色平静,坦然接受了这份荣耀和嘉奖,拱手回礼:“多谢县尊,多谢各位大人。小儿侥幸,全赖朝廷恩典栽培。”
张鹤鸣面带微笑,与陈立言谈甚欢,仿佛至交好友。
直到仪式接近尾声,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衙役们也稍作休息。
张鹤鸣上前一步,凑近陈立,压低声音道:“陈保长,今日此来,除了道贺,尚有些许......公务上的事情商议一二,不知可否借书房一叙?”
陈立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伸手一引:“县尊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陈立的书房。
房门关上,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张鹤鸣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收敛,他沉默片刻,忽然对着陈立郑重地拱了拱手:“陈兄弟,今日没有外人,张某便开门见山了。此番前来,一是道贺,二来......是向你请罪。”
陈立故作惊讶,急忙道:“县尊此言折煞陈某了!您何罪之有?”
张鹤鸣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陈兄弟是明白人,何必故作不知?去岁之事......确是张某有意为难你了。只是此事,张某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见陈立沉默不语,便继续:“陈兄弟或许不知。朝廷在江南商税征收艰难,缺额甚大,上面便在溧阳、西江两郡,四个县试行改稻为桑……………其中便包括我们镜山。”
“改稻为桑?”
陈立眉头微蹙。
一般记忆,突然开始在脑海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