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制住汉子后,扭头看向守业。
陈守业心中一凛,立刻点头,关上了房门,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陈立走到那躺着的汉子旁边。
对方一阵慌乱,急忙爬起,喝道:“你,你要干什么?”
陈立却不理会对方,找了一张长凳坐下。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运转。
黄粱一梦。
这造梦之法,昔年他神识不够,无法修炼。
自从登上神堂关后,神识有了寄托之所,日夜滋养,已然可以施展。
刚才进屋之时,他神识扫过,已然知晓,躺在床上的汉子,不过练髓,境界差距巨大,倒完全不必担心神识不足。
那汉子只觉得脑袋一沉,瞬间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竟已不在嘈杂的医馆。
而是被一左一右两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押着,来到了一间庄严肃穆、灯火通明的官衙之中。
堂上明镜高悬,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在空气里。
他骇然四顾,还未弄清状况,便听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心胆俱裂。
他猛抬头,只见公案后端坐一人,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正冷冷地盯着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那汉子立马下意识便跪倒在地:“小......小人王林贵,见过老爷。请问老爷是......”
公案后面官员怒喝道:“你冒充本官亲,在外招摇撞骗,勒索良善,强索民女,还问我是谁?”
王林贵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见......见过郡丞老爷!冤枉啊!小人......小人没有冒充………………”
“还敢狡辩!”
官员厉声喝道,声如雷霆:“你打着本官旗号在济安堂闹事,如今见到本官都不知,还说不是冒充?”
王林贵被这一声大喝震得肝胆俱裂,顿时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郡丞老爷饶命!饶命啊!小人......小人不是故意要冒充您老人家名号.............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说!受何人指使?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是......是蒋厉!是郡丞您妻家府上的管事,蒋厉,厉爷吩咐小的这么做的。”
王林贵忙不迭地把幕后主使供了出来:“厉爷说......说只要小人把事情闹大,逼得那老大夫走投无路就行......一切有蒋家担着......小人这才鬼迷心窍,胡乱攀扯了老爷您的名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们这么胡作非为,所为何事?”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都是厉爷吩咐。”
陈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从床上爬起,仍保持着跪伏姿势,眼神呆滞、额头冷汗淋漓的王林贵,心中已然明了。
蒋家在搞鬼,却不知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