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等人很快便出了隐皇堡,踏上密林小径上。
林间一片黑暗,只有马蹄偶尔踏碎枯枝的“咔嚓”声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就在这时,七道极其轻微,却难逃灵境感知的脚步声,悄然落入了陈立耳中。
他心念微动,面色却平静无波,神识如一张无形巨网般悄然铺开,周遭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感知。
那七道刻意压抑,却难掩凌厉的气机,如同附骨疽,始终缀在他们身后数十丈外,不即不离。
“气境圆满......六男一女…………………”
陈立瞬间判断出对方实力,心中微讶,却并未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策马前行,暗中却已凝神戒备,以备不测。
甫一踏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将地面照得一片清冷。
几乎就在众人踏出密林的?那。
嗖!嗖!嗖!!
七道黑影骤然从四周的阴影中激射而出,身形矫捷地落在四方,恰好将陈立一行人围在当中。
来人皆是一身紧束的玄色劲装,他们手中所持,皆是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来岁模样,身形最为高大挺拔,手中长剑一振,剑尖径直指向队伍中的李圩坤。
他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李圩坤!你这卖身求荣,苟且偷生的无耻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声如寒冰,掷地有声。
李圩坤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凌厉杀机弄得一怔,眉头紧紧锁起。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围住他们的七人,当扫到左侧一名身形略显矮瘦的剑客时,面色陡然一变。
此人分明就是数日前在黑市药铺与他们争抢五石散,并引发冲突的那人。
一切瞬间贯通!
李圩坤恍然,上前一步,将儿子李基伟和女儿李瑾茹护在身后。
他目光灼灼盯着对方,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沉声喝问:“诸位究竟是何人?先在黑市设局陷害,而今又半路埋伏。李某行走江湖数十载,自问行事磊落,不曾与诸位结下如此深仇大恨。你我素昧平生,这叛徒二字,究竟
从何说起?”
为首那人发出一声冷笑,笑声在空旷的荒地上显得格外刺耳:“哼!事到如今,还在装糊涂,演戏给谁看?你欠下靠山宗满门上下的血海深仇,该还了!纳命来!”
再无多言!
七人仿佛早已演练纯熟,话音未落的瞬间,身形同时晃动,长剑齐振。
嗡!
七道剑鸣几乎合成一声悠长低吟,剑尖寒芒吞吐,瞬间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灵动异常的银色剑网,带着刺骨的杀意,朝着李圩坤笼罩而去。
剑法走势轻灵迅捷,偏重缠斗锁拿,
靠山宗?
李圩坤惊疑交加,心头巨震,急忙大喊道:“等等,切莫动手,诸位可是靠山宗的师兄弟?这其中必有误会!”
“谁是你这叛徒的师兄弟?休要玷污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