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陈立竟会如此爽快,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便直接答应放人。
玲珑虽也有一瞬的疑惑,但对陈立的指令执行得毫不迟疑。
她素手轻轻一招,束缚着七人的洁白绫带,仿佛拥有生命般,自行松开了缠绕,悄无声息地飞回她的广袖之中,消失不见。
七人顿觉束缚尽去,狼狈爬起活动筋骨,看向李坤的目光依旧充满仇恨,却不敢造次,迅速聚找到月仙子身后垂首待命。
月仙子目光冷冷扫过七人,声音清冷:“尔等七人为报私仇擅自行动,险些坏我门大事。念在卧底查探有功,暂且饶过。若此次因尔等无功,你们就等着被治罪吧。
“是。”
七人被月仙子气势所慑,冷汗涔涔流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仙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多谢。”
她不再多言,转身即逝,如月光消散于密林之中。
七人急忙追随而去。
转眼间荒野重归寂静,唯余清冷月华照着一地狼藉。
直至七人离开,李圩坤都未回过神来,依旧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开合,仿佛在咀嚼着什么无法下咽的苦果。
“师傅......”
陈守业忍不住上前提醒。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圩坤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向他们寻求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答案:“他们为何认定我是叛徒?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激动与痛苦。
就在这时。
砰!
砰!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烟花爆竹之声。
漆黑的天空,无数红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一柄柄长约数尺的细小剑形图案,高悬于夜幕之上,光芒夺目。
天剑门的信号!
众人心中一凛,他们要做什么?
难道要开始进攻隐皇堡了?
“师傅,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陈守业急忙提醒:“一切疑问,等我们平安回到镜山,再从长计议。”
李圩坤猛地回过神来,声音依旧沙哑:“守业,你说的是......是师傅失态了。”
“走。”
陈立不再多言,率先转身。
灵溪。
曾经王世明家大宅,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破败。
高大的门楼歪斜,朱漆剥落,门板上也被撕扯得残破不堪。
院内更是荒凉。
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圃杂草丛生,深可没膝。
廊下的灯笼只剩下空落落的竹骨,在夜风中轻微摇晃,发出“吱呀”的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