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多年前,是溧水的河神庙,也曾香火鼎盛。
只因溧水改道而荒废。
白老爷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朝着庙门方向颤声喊道:“好......好汉!银子......银子带来了!一万两,分文不少!请......请放了我儿和儿媳妇吧!”
喊声回荡。
片刻死寂后,残破河神庙大门后,如同地底钻出般,悄无声息地现出了三条身影。
正是那三名绑匪。
他们蒙着面,只露出三双冰冷而警惕的眼睛,如同打猎物般扫视着白老爷子一行人,以及他们身后的骡车。
目光尤其在白家众人身后更远处的来路方向仔细逡巡,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埋伏或跟踪者。
为首的老大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箱子打开!人退后一步!”
一名家仆颤抖着上前,用撬棍费力地撬开箱盖。
顿时,在略显昏暗的日光下,一片诱人的银白光泽映入眼帘。
但三人眼中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和焦躁。
老大目光锐利地再次扫视四周,旷野寂寂,除了风声和几只被惊起的乌鸦,再无任何异动。
他身旁的老二忍不住低骂:“他娘的!那小杂毛是属乌龟的吗?竟然舍得这一万两银子,自己缩着不来?”
老大沉默半晌,看着下方白老爷子那惶恐的模样,不似作伪,最终沙哑着开口:“放人。”
“老大!”老二不忿。
“闭嘴!”老大低喝
庙门阴影处,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布的白世暄和陈瑶被老三推了出来。
两人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见到家人,顿时激动得呜呜作响,踉跄着向白老爷子跑去。
白家人连忙上前接应,解开绳索,也顾不上多说,搀扶着两人,慌不迭地爬上骡车,鞭子一抽,飞快地逃离。
看着白家骡车仓皇远去的背影,老二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断碑上,碎石簌簌落下。
“老大,就这么算了?那个名额......”
“不然还能怎样?”
老大打断他,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主根本没露面。这小狗,滑溜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这诱饵,钓不出大鱼了。我们的任务失败。这点银子,就当补偿吧,回去禀报上头再说吧。撤!”
三人不再多言,抬上银箱,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一道瘦小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河神庙。
鼠七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三个蠢货。”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通体洁白如玉、眼珠却赤红如血的袖珍小鼠。
那玉鼠翕动着粉嫩的鼻子,突然“唧唧吱吱”地轻叫起来,显得异常兴奋。
鼠七身形一晃,速度快得惊人,悄无声息地远远追了上去,直往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