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凑近画像,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茫然,连忙摆手:“没......没见过。几位爷。’
那为首弟子眉头一拧,显然不满,再次厉声追问:“仔细想想!这人姓包!最近有没有这样一个形迹可疑的独身客人进来?”
掌柜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真没有啊,几位爷!小店这几天客人少,都是过往的行脚商,没您说的这位......”
五名弟子交换了一个眼色,目光再次如同梳篦般扫过大堂。
很快,他们的视线齐齐定格在角落最阴暗处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独自坐着一个头戴宽檐斗笠,脸上还罩着面具的灰衣人。
他正低着头,似乎极力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面前只放了一只烧鸡和一壶浊酒,动作僵硬。
“喂!角落那个戴斗笠的!”一名弟子厉声喝道:“把斗笠摘了,面具拿下来!”
包打听身体剧烈一抖,声音从面具后挤出,带着明显的颤抖:“几......几位爷,小......小人得了那见不得人的脏病,脸上早已溃烂流脓,实在是不堪入目,怕污了几位爷的眼......求高抬贵手……………”
“少废话!”另一名弟子不耐烦地打断:“让你摘摘!再?嗦,别怪我们不客气!”
包打听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朝着陈立他们这桌投来求救的目光,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思。
然而,陈立正垂目喝汤,对周遭的冲突充耳不闻。
白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悠闲地看着他。
玲珑面无表情,静坐如莲。
陈守业眉头微蹙,但见父亲如此,也保持了沉默。
李圩坤三人更不会去在意他。
无人回应他的求助。
“妈的!听到没有!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弟子见包打听迟迟不动,怒骂一声,伸手便要来抓。
千钧一发之际。
嘭!
包打听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猛地将早已握在手上的一枚乌黑的弹丸,狠狠往地上一摔!
一声闷响,浓密刺鼻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炸开,迅速弥漫整个堂屋,辛辣的气味呛得众人连连咳嗽,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
“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烟雾中传来天剑派弟子惊怒的吼声和桌椅被撞翻的哐当声。
堂内顿时一片混乱。
“别让他跑了!"
天剑派弟子怒喝声响起,但他们也被烟雾所扰,一时难以视物。
混乱中,只听“哐啷”一声,客栈的后门被猛地撞开。
那五名弟子怒骂着,挥袖驱散烟雾,也顾不上理会其他人,纷纷纵身从窗户追了出去,脚步声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