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宏毅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带上吴老,专门去一趟,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毕竟,门客,也是我蒋家的门面。”
他的话语中没有明确的指令,但朝山瞬间明白了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
“是!父亲!孩儿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蒋朝山沉声应道,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嗯。”
蒋宏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蒋朝山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正堂,转身的刹那,脸色已是一片冰寒。
数日后。
镜山县衙,后堂书房。
县令张鹤鸣正悠闲地品着茶,看着一份紧要的公文。
门外传来衙役的通报声:“县尊,蒋家小公子蒋朝山求见。”
张鹤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放下茶盏,淡淡道:“请。”
蒋朝山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连日的奔波似乎让他本就欠佳的脸色更差了几分,眼袋浮肿,嘴唇也有些干裂发白。
他连寒暄的兴致都没有,径直将手中一份抄录的名单放在了张鹤鸣的书案上。
“张大人,看看吧!这是我家近日在镜山县的损失!此事发生在你的治下,你总该给我蒋家一个说法吧?”
张鹤鸣拿起纸张,故作惊讶地仔细观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半晌,才放下纸张,惊讶异常:“这......竟有此事?蒋公子,非是本官推诿,近来县衙事务繁杂,并未接到相关报案......如此多的好手莫名失踪,着实令人心惊。”
他放下纸张,目光平静地看向蒋朝山:“蒋家损失如此多人手,确实非同小可。蒋公子心中,莫非已有了怀疑的对象?”
蒋朝山冷哼一声:“若是知道,又何须来请教张大人?镜山这块地界,谁有这般胆量和胃口,张大人坐镇此地,想必比蒋某更清楚。”
张鹤鸣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道:“胆量......胃口......实力......蒋公子这么一提醒,本官倒是想起一些事情来。”
他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着蒋朝山:“蒋公子可还记得灵溪的陈家?那陈立,深藏不露,此前三刀莫名身死,民间便有传言,疑与陈立有关,其或许是灵境修为。
其子陈守恒,新晋灵境,更是夺了今岁郡试魁首,风头正劲。其次子陈守业,也是练血圆满。
若是父子三人联手,再有几分暗中手段,未必不能做成此事。其他的,除了世家,我倒暂时还没想到谁能有如此实力。
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
"BAR......"
蒋朝山眼中杀机毕露,盯着张鹤鸣:“张大人既然有所怀疑,何不签发文书拿人?”
张鹤鸣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蒋公子,衙门办案,那是要讲实证。如今这些都只是推测,并无真凭实据。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无凭无据,擅动兵戈,抓捕本县乡绅。这......于法不合。毕竟为官一任,只要百姓不犯
事,那政清人和,还是要紧的。”
蒋朝山脸色顿时难看无比:“那张大人之见,就任由他陈家继续逍遥法外,残害我蒋家门人?”
张鹤鸣淡然一笑:“本官近日正欲召集乡绅,商议今秋田税之事。发文传召陈立父子来议事,亦是份内之事。此乃公务,他们不得不来。
听闻醉溪楼乃公子产业,环境雅致,宽敞安静,正是商议要事的好去处。这自家地盘上,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公子要留下他们查明真相,本官也不好阻拦。
蒋朝山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狠厉。
好一个公务!
好一招阳谋!
“好,就在醉溪楼!”
蒋朝山点头答应,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多谢张大人指点。”
张鹤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官只是正常召集群贤,共商县事。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告辞!”
蒋朝山拱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