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蒋朝山的怒火,他还是咬了咬牙。
“三万两......数额太大,我一时也支取不出。”
蒋厉沉吟道:“这样,我先给你两万两作为定金。等见到真人,只要公子满意,点头首肯,剩下的一万两,我立刻想办法补上,绝不拖欠。”
“我这就去找惊鸿姑娘商议。”白三点头。
很快,他再次折返,笑道:“蒋管事。成了!不过惊鸿姑娘还说了,两万两定金必须今晚送来。剩下的一万两,三日之内付清!”
蒋厉闻言,大喜过望:“好说!好说!白三,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你放心,只要公子满意,以后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醉溪楼。
原本夜间的喧嚣,此刻被一种略显压抑的安静所取代。
大门敞开,却不见迎客,只有护卫分立两侧。
陈立与陈守恒父子二人准时抵达。
陈立一身藏青色细布长衫,神色平静如水。
陈守恒则身着墨色劲装,外罩一件锦缎坎肩,眉宇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两人递上请柬,护卫查验后,默不作声地躬身引他们入内。
大堂内已摆开一桌丰盛酒席,去岁相识的十余名保长,此刻竟只剩下了五人。
那五位保长见陈立父子进来,纷纷起身拱手打招呼,脸上都带着勉强的笑容,眼神中难掩忧虑。
“陈保长,你们来了。”
“快请坐,请坐。”
陈立拱手回礼,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心中明了。
缺席的面孔,恐怕已遭不测。
这镜山县的风雨,终究是洗刷掉了一批人。
众人落座,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富态的中年保长轻咳一声,主动看向陈守恒,脸上挤出笑容,打破了僵局:“守恒贤侄,恭喜恭喜啊。听说你此次试,一举夺魁。真是少年英才!”
陈守恒忙谦逊回礼:“这位伯伯过奖了,侥幸而已。
那保长摆摆手,笑容真诚了几分:“贤侄勿要谦虚。”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来宝,也在伏虎武馆学艺,论起来,还是你的师兄呢。他资质愚钝,远不如贤你出息,日后若有机会,还望贤能多多指点他一二。
陈守恒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这位就是师兄钱来宝的父亲,他之前也知道钱来宝家富庶,却从未细细打听过对方家庭情况。
连忙道:“原来是钱世伯。来宝师兄在武馆中对我颇多照拂,该是我向他请教才是。”
钱保长急忙摆手:“嗨,别提了,那小东西,从小懒散惯了,吃不得苦。若不是他娘我俩性命相逼,连武功都不想学。日后还请你多指点他一二,能考上个秀才,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稍稍压低了些声音:“不瞒贤侄,我堂兄便是县衙户房任主事,日后若在县里有什么需要跑腿打点的琐事,尽可来找我。
听到此处,陈立瞥了对方一眼,户房钱益谦也是老熟人,万万没想到竟是他的堂兄。
小县城,果然圈子小。
陈守恒心领神会,拱手道:“多谢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