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陈立书房。
窗外日头西斜,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暖黄。
陈立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正沉浸于修炼之中。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静修。
“爹?”
门外传来女儿守月清脆的声音。
陈立缓缓收功,睁开眼:“何事?”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守月探进小脑袋,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爹,外面有位叫刘文德的爷爷,带着一个穿着大黑斗篷、遮着脸的人来找您,说是有要紧事。”
刘文德?
还带着一个藏头露尾的人?
陈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院落。
院门外。
除了刘文德那熟悉的气息,还有另一道刻意压抑却依旧难掩其灵境修为的气息。
镜山县内,灵境修为,能让刘文德如此局促的......
陈立心中瞬间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守月道:“请他们到书房来。”
“哎!”
守月应了一声,转身跑去。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文德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无奈的苦笑,对着陈立拱了拱手,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披着宽大黑袍,帽檐压得极低的人。
那人进入书房后,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这才缓缓抬起头,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
正是镜山县令,张鹤鸣。
“县尊?”
陈立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站起身,语气平淡地拱了拱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县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鹤鸣没有立刻回答,挥了挥手。
旁边的刘文德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将书房门从外面带找。
待刘文德离去后,屋内只剩下陈立与张鹤鸣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张鹤鸣轻笑道:“陈兄一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刚刚那丫头,修的是内气心法吧?气息凝练,根基不俗。本官竟差点看走了眼,没想到陈家还有如此传承……………”
“小女偶有际遇罢了。”
陈立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张鹤鸣眼力倒是毒辣,适才守月都未动用过内息,而他竟能从中看出端倪。
“陈见过谦了。”
张鹤鸣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试探:“陈兄,恕本官冒昧,贵府如此深厚传承,莫非......与那陈郡陈阀有些渊源?”
陈立摇头:“县尊说笑了。我灵溪陈氏世代耕农,与那等世家高门攀不上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