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再与张鹤鸣谈论此事,当即询问道:“县尊纡尊降贵,亲临寒舍,还如此隐秘,总不至于是来关心小女练功的吧?”
张鹤鸣被这不软不硬的话顶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沉默了片刻,最终长长叹息一声。
声音沙哑地开口,不再是官腔,反而带上了一丝商议口吻:“陈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张某此次冒昧前来,实在是因镜山县已大祸临头,你我......都已被人放在了火架之上,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自招灾祸。”
陈立只是微微挑眉:“哦?竟有此事?陈某不过一个乡野村夫,安分守己,这镜山县的天塌下来,自有衙门的老爷顶着,与我这平头百姓有何干系?”
张鹤鸣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如同对弈,都在等着对方先沉不住气。
他知道对方是在逼自己先亮出底牌。
最终还是张鹤鸣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蒋家小公子蒋朝山和天剑派长老剑癫的亲传弟子雪仙子......死了!就死在镜山!
陈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适时的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不过,这等大人物死亡,与我陈家无关吧?”
“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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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鸣几乎要压抑不住声音:“陈兄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蒋家带这么多高手来,所为何事,我想陈兄比我更清楚。虽然朝山和雪仙子死于一屋。
但难保不会是有人擒下雪仙子,故意设的套。但他们若要查,势必会将镜山翻个底朝天。到时候,陈兄觉得你这灵溪,你这陈家,能独善其身吗?”
“县尊说笑了。”
陈立神色依旧不变:“我听闻蒋家小公子生性多情,雪仙子,人如其名,想来也是貌若天仙的女子。蒋家小公子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两人情投意合,但又碍于门规,不能在一起,双双殉情,也是极有可能的。”
什么狗屁殉情!
当老子是十岁的小孩吗?
张鹤鸣脸色阴沉了下来,差点忍不住破口骂出。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直言道:“陈兄,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若蒋家与天剑派斗起来,无暇他顾,对你我都有利。此事,还请陈兄配合我。
当然,也不会让陈兄吃亏。这次,灵溪、啄雁等五村的无主田亩,加起来有四千亩左右。明年开春,县衙就会进行拍卖。本官可以做主,将这部分田地摘出来,全部按官价出售给陈家,如何?这些都是世家盯上的肥肉,被他
们拿去,可就吐不出来了。陈兄考虑清楚。”
四千亩!
听到这个条件,陈立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穿越至今,忙死忙活二十余年,也不过让家中田亩从二百亩增加到八百二十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若能拿下这四千亩,可就是蛇吞象式的扩张了。
比之上次来,只告诉一个消息,就想和解,显得要有诚意得多。
只是买这四千亩地的银钱......
四千亩,按三十两一亩初略估算,那就是十二万两。
陈立眼睛微眯,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茶杯。
思索一阵后,抬起头,看向张鹤鸣:“县尊好大的手笔。却不知,想要陈某做些什么?”
张鹤鸣见陈立松口,心中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当前,你我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如今唯有结成同盟,相互配合,同舟共济,方能渡过难关。陈以为如何?”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好。”
陈立沉吟片刻,终于缓缓放下茶杯,目光与张鹤鸣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