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日时间。
无论是蒋家家主还是这位剑癫长老来到的场景,他已经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
然而,事到临头,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传说,这位剑癫长老对关门弟子爱若珍宝吗?
如今弟子惨死,她竟如此......平静?
这反常的举动,让张鹤鸣感到极其不安。
难道,她没上当,自己的谋划,到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此自我怀疑了一日。
镜山县衙再次被凝重的气氛笼罩。
蒋家家主蒋宏毅亲率大批精锐赶到。
张鹤鸣硬着头皮将蒋宏毅迎入二堂,简略说明了情况。
蒋宏毅面色阴沉,先命随行的一名精于验伤的门客前去查验朝山和雪仙子的尸身。
不久,门客返回,在蒋宏毅耳边低声密报:“回家主,雪仙子尸身内残留有极微量的迷药痕迹。但......小公子体内,并无此药痕迹。”
蒋宏毅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迷药?
难道真如张鹤鸣暗示,是朝山那逆子见色起意,用了下作手段?
一股混杂着悲痛、羞愤和疑虑的怒火直冲顶门,脸色瞬间铁青。
他强压怒火,追问其他阵亡门客和供奉的下落。
张鹤鸣苦着脸道:“蒋公,如此多的灵境死亡,已非我这小县能调查的。此案由武司接管,所有证物均已移送武司。令公子与雪仙子的尸身,还是下官多方恳求,才得以暂时留下的。”
靖武司!
蒋宏毅冷哼一声,显然对张鹤鸣如此操作极为不满。
正当这时,一名蒋家心腹手持一张的纸条,踉跄冲入堂内:“家主!不好了!血鸽急传!!
蒋宏毅面色大变,一把夺过纸条,只见上面潦草写着一行小字。
“剑癫莫问愁突至,府邸遇袭,家中死伤殆尽。’
“莫!问!愁!”
蒋宏毅目眦欲裂,多年养气的功夫瞬间化为乌有,仰天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我蒋宏毅与你势不两立!”
声音滚滚,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滔天的怒火,整个县衙为之震颤。
溧阳郡城,城东。
周府。
陈守恒勒马停在了一座气象森严的府邸前。
抬眼望去,朱漆大门足有丈许高,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健,栩栩如生,门楣上高悬的周府匾额,金漆暗沉,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仅是这门庭气象,便远非镜山县富户可比。
翻身下马,整了整因长途奔波而略显褶皱的衣袍。
向看守的门子递上拜帖。
很快,就有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走出,言语客气却带着分寸感:“可是陈公子?家主已知晓,请随我来。”
“有劳。”
陈守恒拱手还礼,跟在管事身后,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了这座七进七出的深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