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能快速大批量出货,陈守恒想不到办法。
毕竟真如父亲所说,开一间粮铺,慢慢售卖,五万石粮,那得卖到什么时候。
真等到卖完那一天,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他想到了周家。
只有这种世家,才能有实力一口气吞下这么庞大的粮食。
周书薇闻言,放下书卷,坐直了些身子,目光落在陈守恒脸上。
沉吟了一阵,眉毛突然一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五万石?呵......莫非是,田家那批货?”
陈守恒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家主......如何得知?”
孙正毅已死,田家覆灭,这批粮食的来历应无人知晓才对。
周书薇见他反应,轻笑一声,仿佛觉得他这惊讶模样很有趣:“这有何难?一个县丞,便是有贪胆,又哪来那般多的银钱和人手吞下五万石粮?他也不过是某几家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代为收储罢了。粮食少了多少,可不止是
他那有记载,那几家的账册里,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语气淡然,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洞察一切的锐利:“这批货,很好。但如今可是个烫手的山芋,盯着的人不少。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慵懒:“既然陈公子开口,这个面子,我周家倒是可以卖一个。说说,你想换个什么价?”
陈守恒压下心中惊骇,沉吟道:“如今郡城粮价约在三两一石,晚辈愿略低于市价………………”
他话未说完,周书薇便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摇了一下,打断了他:“一两。”
陈守恒眉头瞬间紧锁:“一两?家主,这......这价格未免太低了些。当下镜山,粮价高达四两一石。便是如今郡城稳定,也在三两左右。一两一石,实在......
“就是一两。”
周书薇语气轻柔,却带着坚决:“这批货来路太敏感,短时间根本出不了,甚至还要冒和其他几家作对的风险。若非是你,我周家都不愿接手,毕竟风险太大了。这个价,很公道的。”
陈守恒面色沉凝,一两卖出,那就是五万两银子,那还差七万两,这完全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院内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凝滞,仿佛连池中的游鱼都放缓了动作。
正在这时,周书薇却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她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凤目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罢了,看你陈家如今正值用钱之际,我便退一步。二两一石,五万石,总计十万两白银。陈公子,这个数,总该满意了吧?”
陈守恒心中快速盘算。
二两一石,虽仍远低于市价,但这十万两白银,再加上家中存银,已足够解家中购买那四千亩官田的燃眉之急。
他面色稍缓,正待点头应下,却见周书薇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补充道:“不过,我出这个价,附有一个条件。”
“条件?”
陈守恒心中一凛,暗道果然没有白得的利益:“家主请讲。”
周书薇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缓缓道:“我要你,以我护卫的名义,与我一同进入贺牛武院修习武艺。”
“贺牛武院?与你一同?”
陈守恒愕然,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要求本身:“家主......这是何意?晚辈愚钝,你身为周家之主,为何还要去武院习武?这偌大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