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恒顿时愕然,脸颊微热,万没想到这位周家主行事如此大胆。
只得硬着头皮,略显尴尬地张嘴接了那点心,匆匆咽下,连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周书薇见他这般模样,这才满意地轻笑出声,仿佛逗弄成功了一般,心情颇佳。
她取过丝帕擦了擦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意味深长:“你们陈家,倒是真让我刮目相看。以前,倒是小觑你们了。一个小小的乡土之家,竟有这般手段。蒋家和天剑派这两头猛虎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斗得你死我
活。”
“家主廖赞了,只是凑巧罢了。”陈守恒回答得十分坦诚。
“不说这局,便是实力,也超出了我的想象。雪仙子,吴供奉......哪个可都不是易与之辈。”
她顿了顿,凤目微眯,看向陈守恒,带着探究:“你父亲......他如今,究竟是何等实力?”
陈守恒面上却露出苦笑:“不瞒家主,在我开始之前,一直以为家父只是个寻常乡绅,甚至不知他身负武功。至于他如今实力如何,更是无从知晓。
周书薇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又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地:“罢了,不愿说便不说。”
陈守恒趁势转换话题,再次拱手:“晚辈此次前来,除道谢之外,另有一事,想与家主相商。”
“哦?何事?”
周书薇慵懒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书卷,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晚辈想用一批粮食,向家主换些银两。”陈守恒道。
“粮食?”
周书薇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似乎有了点兴趣:“多少?”
“五万石。”陈守恒报出数字。
数日前,县令张鹤鸣来访所商议之事,陈立并没有瞒他。
四千亩良田,在陈守恒看来,这确实是一个极为划算的生意。
但问题是,这些土地,想要购买,官价就需要十二万两左右。
家里的银钱,他是略知一二的。
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银钱去买。
自家没钱购买,那这笔交易,都是虚的。
陈家,一点实际利益都拿不到。
虽说父亲说,他自己会想办法,在土地交易前凑齐。
但陈守恒很清楚,这么大一笔银钱,想要凑出,绝不容易。
他当即想到了师兄孙正毅留给他的那五万石粮食。
镜山粮食,即便秋收之后,粮价稍有回落,但依旧在一石粮四两银子的高价位。
接回狗娃后不久,他便前往县衙,以八百两银子的价格,外加三百两喝茶费,将存粮的宅院买下。
粮,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