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恒拱手道:“多谢周家主。”
周书薇点点头。
两人跟上众人步伐,一路朝着学馔殿行去。
三月。
溧水局势,已糜烂不堪。
萧仲、叶不平杀死溧水县衙诸多官员后,州郡震怒,立马调集一万大军,进驻溧水县城。
但两人率领的叛军,从不与官军正面鏖战,如跗骨之蛆,肆虐乡里。
他们化整为零,依仗对地形的熟悉,时而隐匿无踪,时而突施冷箭,专挑补给线下手,打完便跑。
官军被拖在广袤的乡野之间,进退维谷,疲于奔命,一时竟奈何不得这伙愈演愈烈的叛军。
尤其是去岁几番折腾,又到这青黄不接之际,两人的义军非但没有减少,活不下去的流民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汇聚。
镜山县。
虽与溧水毗邻,此刻尚算平静,却也笼罩在阴云之下。
县衙前的空地上。
陈守业一身利落的劲装,领着靠山武馆的二十九名师兄弟,准时抵达。
刚至衙门口,便见此处已聚集了数十人,气息彪悍,多是练武之人。
除了听涛武馆的三十人队伍外,竟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皆是之前伏虎武馆的弟子,此刻也被征调前来。
“守业师弟!”
几名原伏虎武馆的弟子见到陈守业,眼睛一亮,连忙拱手招呼,脸上带着几分遇见熟人的欣喜。
如今镜山谁不知陈家势大,陈守业本人更是年纪轻轻便突破气境。
一人上前低声道:“守业师弟,这一路凶险,伏虎武馆已散,还望多多照应我等。”
自伏虎武馆被取缔,师傅周震黯然回了老家。
伏虎武馆已然成了一盘散沙,只是相熟要好的师兄弟尚且来往,相聚已是不容易。
陈守业拱手回礼,言简意赅:“互相关照。”
正寒暄间,县衙的何捕头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陈二公子,您来了?这次真是有劳您和靠山武馆的各位兄弟了!”
自从大哥陈守恒中武秀才后,陈家在镜山的地位与提升,俨然真正成了一方乡绅。
尤其是靠山武馆也传出陈守业突破气境的消息,陈家地位也越发巩固。
县衙的衙役见了,自然不敢倨傲。
“何捕头客气,分内之事。”
陈守业目光扫过场中越来越多的人群:“不知此次具体是何章程?”
何捕头压低了些声音:“二公子稍安,冯县尉马上就到,他会亲自说明。”
陈守业点点头,没再多问。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县尉冯一身官服,面容肃穆,在几名衙役的簇拥下走出。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声音洪亮,开门见山:“诸位!今日召集尔等,乃是今岁税银需解送往郡城。
但通往郡城,必经溧水县。如今溧水局势,想必诸位皆有耳闻。叛军猖獗,沿途险恶。为确保税银万无一失,所以才请县内所有练血境以上好手,协同县衙兵丁,共同护送。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冯继续道:“冯某在此承诺,凡今日参与护送者,无论出身武馆与否,只要成功将税银安然送至郡城,每人得银五十两。伤者抚恤翻倍,亡者抚恤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