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眼中泛起些许热切。
五十两银子,即便是对于学武之人而言,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此次护送,共有骡车四十辆。”
冯詹开始部署:“为便于调度护卫,所有征召而来的好手,分为四队。甲、乙、丙、丁四队,每队负责沿途护卫十辆骡车。”
他拿出一份名册,快速念诵分队名单。
陈守业及其带来的二十九名靠山武馆师兄弟,悉数被分在了丁队。
很快,沉重的车轮声隆隆响起。
县衙官仓方向,四十辆骡车依次驶出,每辆车都由两匹健骡牵引。
车上固定着沉重的铁包木箱,箱上贴着官府的封条,盖着朱红大印。
两百名县衙兵丁手持兵刃,护卫两侧,更有三百民夫跟随,负责照料牲口、搬运杂物。
队伍浩荡荡荡,几乎堵满了衙前的街道。
冯詹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出发!”
庞大的队伍缓缓开动,驶出镜山县城门,朝着溧水县迤逦而行。
离开镜山县城的头一日,尚算平静。
沿途所见,虽也民生凋敝,但秩序尚存。
两百兵丁手持长枪,分列车队两侧,神情紧绷。
三百民夫埋头赶路,或照料骡马,或检查车辆绳索,无人喧哗。
陈守业沉默地走在队伍中,目光扫过两侧略显荒芜的田地。
他性子沉默,却不迟钝。
这护送税银的差事,风险极大。
虽然冯县尉未明说,但四十驾骡车,每车两个银箱约一万两,那就是八十万两。
如此巨额的银两,无论是谁都会眼红,更何况是那些这段时间被逼得到处流窜的叛军。
“照这速度,怕是要三四天才能到郡城。”
身旁一位靠山武馆的师兄低声嘟囔了一句,打破了沉闷。
镜山离郡城有两百余里地,快马一天便至,但大部分人靠双脚赶路,骡车又负载沉重,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陈守业没有接话,沉默地向前走着。
县尉冯詹骑在马上,位于队伍中段,看似在观察前后,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当晚,队伍在官道旁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扎营。
篝火点点,映照着众人疲惫而警惕的脸庞。
一夜无话,只有夜风呜咽和巡夜兵丁单调的脚步声。
翌日中午,日头偏西,队伍终于行至一处界碑。
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标志着此地已正式进入溧水县地界。
骑在马上的冯猛地抬起手,示意队伍暂停。他调转马头,面向众人,声音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诸位,此地已是溧水境内!叛军肆虐,无法无天,时常劫掠官商。从现在起,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越往前走,路旁的村庄愈发破败,许多屋舍只剩断壁残垣,田地里不见人烟。
路旁偶尔能见到面黄肌瘦的逃难百姓,挎着破旧包裹,眼神麻木地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迤逦而行。
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只是默默地跟着,希冀着能借得几分官威庇护。
将近午时,领头的冯才示意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旁停下休整,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升起。
突然,前方路旁的一片小树林里,突然一阵??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