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
负责前哨的兵丁厉声喝道。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兵刃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守业握紧了拳,体内内息悄然流转。
只见树林中窜出十余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柴刀、草叉,看上去与寻常流民无异。
他们远远看到这支盔明甲亮、人数众多的队伍,明显吓了一跳,发一声喊,转身就连滚带爬地钻回了林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有贼人!"
“人数不多,追上去拿个功劳。”
队伍中几名血气方刚的年轻武者见状,立刻跃跃欲试,拔腿就想追去。
“站住!谁也不许追!”
冯詹厉声喝止,脸色阴沉:“你们知道林子里有没有埋伏?万一是试探,想诱我们分兵呢?我们的首要之责是守护税银,所有人不得擅自离队,紧守岗位!”
那几名武者被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碍于冯詹的官威和眼下紧张的形势,只得悻悻然退回队伍,嘴里低声嘟囔着。
用饭后,队伍稍事休息后,继续开拔。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官道前方出现一个缓坡。
就在队伍前锋即将踏上坡顶时,侧翼的山坡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坡后转出二三十骑。
这些人虽也穿着杂乱,但骑着马匹,队形也远比之前的流寇齐整,隐隐竟带着几分行伍气息。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持着的,是官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是叛军!像是探子!”
有人惊呼。
这二三十骑勒马,远远打量着队伍。
“县尉!”
一名身着小校服装的兵士凑到冯马前,面色凝重:“看这架势,像是叛军的探马,绝不能放他们回去报信,否则大队叛军转眼即至。”
冯詹面色阴沉,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目光在那队骑兵和身后沉重的骡车间来回扫视。
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道:“不行!他们人皆骑马,我们追击,必要要大量练武好手,一旦离开,万一叛军主力从别处突袭,谁来护卫?”
他再次高声传令:“全军听令!紧守本位,不得擅自出击!所有人,无令不得离队,即便如厕,也需上报,由同伍之人陪同,且须在一刻钟内归队,不得延误!”
这道命令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哗然。
连出恭都要严加限制,这简直是将所有人当成了囚犯看守。
不少武者脸上露出愤懑之色,觉得这位冯县尉未免太过胆小如鼠。
陈守业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冯詹。
冯詹的应对,看似稳妥,却透着一股过分的谨慎,甚至可说是......畏缩。
那二三十骑叛军见队伍严阵以待,唿哨一声,调转马头,顺着官道向后奔去,很快消失在尘土中。
整个下午,队伍就在这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下缓慢前行。
直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昏暗,冯才下令在一片背靠矮山的平地上扎营过夜。
营地中央燃起数堆篝火,兵丁们轮流值守,巡逻的密度增加了数倍。
众人草草用过干粮,疲惫和紧张交织,使得营地里的交谈声都低不可闻。
就在这片寂静中。
“咻......嘭!”
一支响箭拖着凄厉的尖啸声猛地射入夜空,在高处轰然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