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随着战斗持续,他们体内那本就紊乱的气息,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仿佛随时可能失控。
“是吞元诀那魔功的后患!”
陈守业心中了然。
当初鼠七和鸭九布局时,他便在场,也看过那魔功,自然十分清楚。
当即,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急于强攻,转而以守为主,不动金刚明王罡气层层布防。
萧仲和叶不平连他的第八层罡气都打不破。
九字大手印稳守中带反击,更是逼得对方一阵手慌脚乱。
萧仲与叶不平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是焦躁。
发现自己狂猛的攻击竞奈何不了这少年的防御。
反而自身气血翻腾得越来越厉害,胸口烦恶欲呕,内力运转滞碍重重,再拖下去,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退意。
“撤!”
萧仲不甘地低吼一声,猛地虚劈一刀,逼开陈守业半步,转身便走。
叶不平更是干脆,剑光一收,身形疾退。
首领一退,其余叛军武者哪还有战意。
“快跑!”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如同潮水般跟着退去,丢下数百具同伴的尸体,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
贼寇来得快,去得也快。
营地中。
劫后余生的众人看着叛军退走的方向,兀自不敢相信,呆了片刻,才爆发出真正的欢呼和喘息声。
“守业,你......你何时突破的灵境?这也,太厉害了吧!”
靠山武馆的师兄弟们第一个围上来,脸上满是惊喜和羡慕。
陈守业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淡金光芒敛去,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侥幸突破不久。
他性子沉默,并不愿多谈自身。
“守业,多谢救命之恩!”
“谢谢陈公子出手!”
众人纷纷上前道谢,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之后,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清点辎重的官兵小校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陈公子,不好了!您....您快过来看看!”
陈守业心中一凛,立刻起身,快步跟了过去。
一些靠得近的武者和官兵也察觉不对,下意识地围拢过来。
营地边缘,两辆骡车孤零零地停着,旁边散落着几具叛军的尸体。
正是方才战斗最为激烈的一处,曾有叛军一度突破了防线,冲到了银车旁。
那两辆骡车上,原本封得严严实实,贴着官府朱印封条、挂着沉重铜锁的银箱。
此刻箱盖竟都被撬开,封条撕裂,锁头断裂丢在一旁。
“适才......适才有贼人冲到这儿,弟兄们拼死才把他们杀退,没让他们把车抢走......可,可他们好像......好像把箱子打开了!”
一人颤声解释。
只见箱内,只有最上面一层,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雪白的官银锭。
银锭之下,是一块块灰褐色、粗糙不堪的泥坯。
这些泥坯被粗略地塑成了银锭的形状,胡乱地堆满了整个箱底,只在表层铺了薄薄一层真银做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