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县衙衙役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银箱是从府库直接装车,贴封上锁的!一路上根本没人动过!就算刚才被叛军抢去片刻,可我们立刻夺了回来,他们也根本没时间调包啊!”
这话点醒了众人。
从出库到遇袭,银箱始终在严密看守之下。
叛军只是短暂撬开,旋即被击退,哪有时间偷梁换柱?
还不拿第一层,只拿下面那几层。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冒出。
如果不是叛军做的手脚……………
那难道?
“打开!把其他箱子都打开看看!”
一名被征召而来的武者情绪激动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这话立刻引起了恐慌的共鸣。
丢失税银,已是重罪。
丢失的还是假税银......那这背后的阴谋,以及他们这些人可能面临的下场,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其余骡车上那些依旧封条完好、铜锁紧锁的银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惊惧。
如果这两箱是假的,那其他的呢?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就想去撬旁边的箱子验证。
“住手!”
陈守业一声低喝,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现场的躁动。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谁也不许动其他银箱。”
“陈公子!万一………………”
“没有万一。”
陈守业打断质疑,斩钉截铁:“封条完好,便证明我等未曾擅动。若此刻自行开启,无论里面是什么,我等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届时,丢失税银的重罪,谁来承担?”
众人闻言,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贸然开箱的后果。
陈守业继续沉声道:“今夜原地休整,加强警戒。将这两辆车的箱子重新钉死,单独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是!”
小校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招呼人手处理。
陈守业目光扫过那些在火光映照下沉默的银车,眉头紧锁。
如果这些箱子里,都像刚才那两箱一样,只有表层是银,底下全是泥坏……………
那就意味着从府库中拿出来时,就是假的!
县尉冯知不知道?
县令张鹤鸣知不知道?
冯詹的临阵脱逃,是真的去搬救兵,还是...金蝉脱壳?
丢失税银,尤其是数额如此巨大的税银,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们这些护送之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现在唯一还能证明他们清白的,就是那些尚未开启的银箱上,完好无损的官府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