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一位靠山武馆的师兄低声道:“师兄,劳烦你们带着师兄弟,亲自去盯着剩下的银车,尤其是封条和锁头,寸步不离。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守业,你放心!”
那位师兄面色凝重地点头。
第二天清晨,众人正欲启程。
一骑快马冲破晨雾,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人风尘仆仆,正是白三。
陈守恒示意让他进来。
白三来到陈守业身旁,压低声音道:“二少爷,爷让我紧急传话!”
陈守业心中一凛,引着白三走到一旁僻静处:“何事如此紧急?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他首先想到的是灵溪家中安危。
白三千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爷让我传话,你们押送的这批税银,是幌子!真正的税银,从溧水商船运送!”
“什么?”
饶是陈守业心性沉稳,此刻瞳孔也骤然收缩:“爹是如何得知的?”
白三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二少爷,小的赶了这一天的路,这口干舌燥,肚皮饿到极点,这阎王还不差恶鬼呢?”
陈守业皱起眉头,白三在家中住了不少时日,他自然清楚此人的脾气,当即从腰间褡裢中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递给对方。
白三见到银子,瞬间变得眉开眼笑,声音几乎细若蚊蚋:“银子已被我们拿到手,二少爷尽管送这假银去郡城便是。后续之事,爷自有安排。”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父亲既然已知晓内情并另有安排,那他心中的巨石便落下大半。
当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有劳白叔冒险前来。”
“份内之事。消息既已传到,我需立刻返回复命,二少爷万事小心!”
白三说完,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很快便消失在来路的方向。
陈立风尘仆仆地从郡城返回灵溪家中。
刚踏入书房,甚至来不及喝口热茶,鼠七便如同鬼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鼠七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爷,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那张承宗,他不见了!”
陈立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不见了?仔细说。”
鼠七咽了口唾沫,急忙回禀:“数日前,县衙那位黄师爷突然亲自去了趟张家,屏退左右,与张承宗在书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张承宗便有些神思不属,没过两天,就独自一人悄悄去了溧水县地界。”
“溧水?”陈立眉头微蹙。
那里如今叛军横行,混乱不堪,他去那里做什么?
“是。”
鼠七点头:“他在溧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搞到了一艘不小的货船,雇了人手,将船开到了镜山码头。小的当时觉着蹊跷,便暗中跟着。”
鼠七的脸上露出凝重:“那船到了镜山码头后,就更古怪了。码头那片区域突然被县衙的衙役和驻守的兵丁给封锁了,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夜里,更是有大队人马,偷偷摸摸地往船上搬箱子,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都用油布盖得严实,鬼鬼祟祟的!”
说到此处,鼠七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最邪门的是,我原本在张承宗身上下了独门的鼠香,以备追踪。可自打他到了镜山,这鼠香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他人间蒸发了一般!爷,张承宗这小子肯定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大
勾当!”
陈立听完,面色沉静如水,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果断道:“走,叫上白三,去镜山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