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山码头。
日落时分,陈立三人抵达。
远远望去,往日里喧嚣忙碌的码头此刻显得异常冷清。
渡口处有身穿号服的衙役持棍把守,更远处还能看到几名挎着腰刀的兵丁在巡逻,戒备森严。
陈立三人没有贸然靠近,在远处一片小树林中下马。
夜幕逐渐降临,码头点起了火把和风灯。
一队换岗的兵丁正走向远处僻静处解手。
陈立眼中寒光一闪,对鼠七、白三打了个手势。
三人悄然潜行,无声无息地接近。
在那几名兵丁毫无察觉之际,迅速出手,精准地击打在他们的颈后要穴上。
几名兵丁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片刻,陈立等人迅速扒下三名身材相仿兵丁的号衣换上,白三则负责将昏迷的人拖到隐蔽处藏好。
三人低着头,混在夜色中,趁着两队人换防交接时的短暂混乱,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换岗的队伍,顺利通过了关卡,登上了那艘神秘的货船。
货船甲板上,随处可见穿着号衣或衙役服饰的人巡逻,但似乎无人特别注意多出来的两个同僚。
船舱内光线昏暗。
陈立压低帽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银,极其小心地向四周铺散开去,探查着船上的情况。
民夫、衙役、兵丁.......
忽然,陈立的神识在扫过船首一间较为宽敞的舱室时,猛地一滞。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张鹤鸣,他竟在这船上?有意思。”
货船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解缆启航,顺着溧水河的主流,缓缓驶向郡城方向。
进入溧水境内,已是深夜丑时。
舱室内,灯火通明。
县令张鹤鸣并未安歇。
他背着手,在铺着地图的桌案前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
黄师爷递上一块刚用热水拧过的毛巾,宽慰道:“县尊不必过于忧心。你可歇息片刻。”
"......"
张鹤鸣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轻轻叹息一声:“本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睡不着啊!”
黄师爷笑道:“此次计划周密,又有步兵衙门一万大军在溧水震慑,料想那些叛军流寇,绝不敢打咱们这艘船的主意。县尊安心便是。”
张鹤鸣摇头:“话虽如此,可这八十万两的税银......若是真在我手上出了差池,莫说这项上官帽,便是项上人头,恐也难保。”
他放下毛巾:“如今这溧阳地界乱象,前所未有,本官实在是......难以心安。”
黄师爷笑道:“县尊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目前看来甚是顺利。
中午,冯县尉押运的那四十车税银队伍已大张旗鼓地进入了溧水险地。我们的人早已将消息散播给了那群叛贼。